評論區和相關的財經新聞快訊,也在瘋狂刷新:
快訊葉氏集團開盤暴跌!疑受集團實際控制人葉文遠長期失蹤、債務危機持續惡化、及昨日晚間關聯負面輿情影響!
分析葉氏股價閃崩,或觸發質押平倉線,流動性危機一觸即發!
獨家傳聞多家銀行及信托已啟動對葉氏貸款的追索程序,葉氏資產恐遭凍結!
股民哀嚎葉氏這是要退市的節奏啊!血本無歸了!
背后葉氏孤女卷入豪門丑聞,或成壓垮駱駝最后一根稻草!
一條條觸目驚心的標題和評論,如同冰雹般砸向葉挽秋。她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根不斷向下延伸、仿佛沒有盡頭的綠色直線,看著那瘋狂跳動的、越來越小的股價數字,看著那些充滿了恐慌、絕望和落井下石的評論,只覺得全身的血液,都在一瞬間被抽干了,四肢冰涼,大腦一片空白。
沈世昌……這就是他所謂的“幫助”她“更快做出決定”的方式?
不是語的脅迫,不是暴力的逼迫。
而是用最冰冷、最殘酷、也最合法的資本手段,在金融市場這個沒有硝煙、卻更加血腥的戰場上,對她,對早已風雨飄搖的葉氏,發動了致命的、毫不留情的狙擊!
開盤暴跌!這意味著什么?意味著葉氏本已岌岌可危的市值,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蒸發!意味著持有葉氏股票的投資者(包括可能尚未拋售的、葉家自己或關聯方的持股)資產大幅縮水!意味著葉氏用股票質押獲得的貸款,可能因為股價跌破平倉線而被強行平倉,引發連鎖債務危機!意味著銀行的追索,資產的凍結,甚至……公司的破產清算!
這一切,都會因為股價的崩潰,如同多米諾骨牌般,接連發生,將葉氏和她,徹底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!
而這一切,顯然不是“市場自然行為”。那異常放大的、不計成本的拋盤,那精準打擊在開盤時點的暴跌,那迅速跟進的、充滿負面導向的財經新聞和評論……這一切,都指向了一只無形的大手,在幕后精準地操控著這一切!
沈世昌!只有他,有這種能力,也有這種動機,在如此短的時間內,發動這樣一場針對葉氏的、致命的金融襲擊!他在用葉氏的生死存亡,用無數人的身家性命,作為逼迫她屈服的砝碼!他在告訴她,不簽那份婚約,不按他的意思來,葉氏立刻就會死,而且會死得很難看,會拖著她和她所剩無幾的一切,一起陪葬!
“砰!”
一聲悶響,是葉挽秋因為脫力,手肘重重撞在冰冷堅硬的木質電腦桌上的聲音。劇痛傳來,卻遠不及心底那滅頂般的絕望和冰冷。
她看著屏幕上那依舊在不斷跳水下挫的綠色數字,看著那條仿佛通往地獄的、筆直向下的股價曲線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沈世昌甚至沒有給她“考慮”的時間。他用最直接、最殘酷的方式,將“考慮”的后果,血淋淋地攤開在她面前。
簽,葉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(哪怕那生機是飲鴆止渴),她或許還能獲得暫時的、虛假的“安寧”。
不簽,葉氏立刻灰飛煙滅,她將失去最后一點與過去的聯系,也將失去所有可能的庇護(哪怕是充滿算計的庇護),徹底暴露在沈家、王家、輿論和無數未知危險的獠牙之下。
這根本不是選擇。
這是赤裸裸的、不容反抗的、最終的通牒。
窗外的雨,似乎小了一些,但天空依舊陰沉得可怕,鉛灰色的云層低低地壓下來,仿佛隨時會再次傾瀉下冰冷的雨水。
電腦屏幕上,葉氏集團(ysjt)的股價,在經歷了開盤后那驚心動魄的垂直暴跌后,下跌的速度似乎略微減緩了一些,但依舊在緩慢而堅定地,朝著更深的深淵滑落。跌幅已經超過了20%,并且沒有任何止跌反彈的跡象。評論區里,早已是一片哀鴻遍野,咒罵聲,恐慌性的拋售建議,以及對葉家、對她葉挽秋本人的、更加惡毒的詛咒和攻擊,如同病毒般蔓延。
葉挽秋緩緩地,極其緩慢地,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。她的臉上,已經沒有淚水,只有一片死寂的、近乎麻木的蒼白。那雙被淚水反復沖刷過的眼睛,此刻空洞得嚇人,里面倒映著屏幕上跳動的、冰冷的綠光,也倒映著她內心那片早已被絕望和寒冷徹底冰封的荒原。
她的目光,緩緩移開,落在了被她隨手扔在電腦桌旁邊的那份白色的、印著沈氏集團燙金徽章的《婚約公告(草案)》上。
紙張因為被她用力攥過,而顯得有些皺巴巴,邊角甚至被她無意識掐出了破損。但那加粗的標題,和沈世昌龍飛鳳舞的簽名,依舊清晰刺眼。
她伸出手,指尖冰涼,顫抖著,拿起了那份公告。
目光,落在了最后,那個空白的、等待她簽名的位置。
沈世昌的聲音,仿佛還在耳邊冰冷地回響:“……時間不等人。尤其是……對葉氏而。”
股市屏幕上,那根不斷向下延伸的綠色直線,像一個無聲的、殘酷的倒計時,每一秒,都在將她推向更深的絕境。
她緩緩地,拿起了旁邊那支剛才簽收文件時用過的、冰冷的簽字筆。
筆尖,懸停在紙張上方,微微顫抖。
窗外,城市依舊在濕冷的雨幕中運轉,車流如織,人聲隱約。但這所有的喧囂,都仿佛隔著厚厚的、冰冷的玻璃,傳入她耳中,變得遙遠而模糊。
這個世界,冰冷,殘酷,弱肉強食。而她,一無所有,傷痕累累,連最后一點掙扎的力氣,都快要被這冰冷的現實,徹底榨干。
沈世昌用葉氏的股價,用父親的下落,用她所剩無幾的一切,為她搭建了一座名為“婚約”的、華麗的囚籠。
而她,似乎除了走進去,別無選擇。
筆尖,終于落下。
冰涼的筆尖,觸碰到同樣冰涼的紙張,發出極其輕微的、幾乎聽不見的“沙”的一聲。
葉挽秋握著筆,用盡全身的力氣,控制著顫抖的手指,在那片空白的簽名欄上,極其緩慢地,一筆一劃地,寫下了自己的名字――
葉、挽、秋。
三個字,寫得歪歪扭扭,力透紙背,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劃破了紙張,墨跡有些暈開。不像簽名,更像是一個屈辱的、絕望的、用盡最后氣力的烙印。
寫完最后一個字,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,手一松,那支筆“啪嗒”一聲,滾落在地。而她整個人,也如同被剪斷了提線的木偶,緩緩地、癱軟地,順著冰冷的椅子,滑坐到了冰冷堅硬的地板上。
背靠著同樣冰冷堅硬的桌腿,她仰起頭,望著天花板上那盞早已熄滅、布滿蛛網灰塵的舊吊燈。眼中,一片空洞的死寂,沒有淚水,也沒有光芒。
只有窗外,那灰白冰冷的、永無止境的雨幕,和電腦屏幕上,那依舊在緩慢下跌、仿佛永遠不會停止的、代表著葉氏最后一點價值、也象征著她被徹底出賣的、冰冷的綠色數字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