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認知讓葉挽秋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凍結了。上次那些人,最多拿著棍棒和彈簧刀。而這次……
“不是上次的人……”一個極其細微的、帶著顫音的句子,幾乎是從她牙縫里擠了出來。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,但這句話卻無比清晰地浮現在她混亂的腦海。不一樣,完全不一樣。這些人,更危險,更專業,目的性更強,而且……攜帶了更致命的武器。
他們是沖誰來的?她還是林見深?還是……他們倆?
如果是沖她,為什么?她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,就算家世不錯,會引來一些商業對手的覬覦,或者綁架勒索的歹徒,但眼前這種訓練有素、下手狠辣的“專業人士”,明顯超出了普通綁匪的范疇。如果是沖林見深……聯想到他“非人”的傳聞,聯想到他剛才展現出的、同樣非人的反應和力量,以及那張警告“速離”的紙片……一股寒意從葉挽秋的腳底直沖天靈蓋。難道,林見深本身就代表著某種巨大的危險,而這些人,是來清除“危險”的?而她,只是因為靠近了他,就被卷入其中?
就在葉挽秋心念電轉、恐懼不斷蔓延的同時,場中的對峙被打破了。
那名被折斷手腕的襲擊者顯然被劇痛和憤怒沖昏了頭腦,或者說,他無法接受自己一個照面就被目標以如此屈辱的方式重創。他低吼一聲(聲音透過面罩顯得悶啞而扭曲),竟不顧受傷的手腕,用另一只手猛地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,配合著旁邊同伴默契的同時欺身進逼,再次朝著林見深撲去!這一次,他的動作更加狠厲,匕首劃破空氣,帶著刺耳的尖嘯,直刺林見深的心口!而他的同伴,則從側翼配合,拳腳并用,封死了林見深可能的閃避空間。
面對兩人兇狠的夾擊,林見深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絲毫變化。他甚至沒有去看那把刺向心口的匕首,也沒有去看側翼襲來的拳腳。他只是微微側身,幅度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,那匕首的鋒刃便擦著他的衣襟掠過,冰冷的刀鋒甚至帶起了他額前的幾根發絲。
與此同時,他動了。
快!難以形容的快!
葉挽秋只覺得眼前一花,林見深的身影仿佛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,真身已經以一種違反人體工學的角度,切入到了兩名襲擊者之間那狹小的空隙。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,僅僅是簡簡單單地抬手、出拳、踢腿。
“砰!”
“咔嚓!”
拳頭擊中肉體的悶響與骨骼斷裂的脆響幾乎同時響起。持匕的襲擊者刺空的力道還未用盡,持匕的手臂關節處就傳來一陣劇痛,緊接著胸口如同被攻城錘擊中,整個人離地倒飛出去,匕首脫手,當啷一聲掉在地上。而側面配合攻擊的那人,則被林見深一記看似隨意、卻快如閃電的低掃踢中膝關節側面,伴隨著清晰的骨裂聲,那人慘哼一聲,單膝跪倒在地,一時竟無法起身。
干凈,利落,殘忍。
沒有多余的動作,沒有情緒的波動,甚至沒有浪費一絲力氣。就像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,精準地計算出了最有效的打擊點,然后用超越常人的力量和速度執行。
那名被踢碎膝蓋的襲擊者跪倒在地,痛得渾身顫抖,卻依舊咬著牙,試圖用未受傷的手去摸向腰間――那里,似乎也有某種硬物。
而林見深,在瞬間擊倒兩人后,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。他的目光,自始至終,都平靜地落在那個從一開始就停在稍遠處、唯一還站著的第三名襲擊者身上。
那人,從頭到尾,沒有參與圍攻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如同一個冷靜的觀察者,或者說,一個評估局勢的指揮官。此刻,他迎上了林見深的目光。
四目相對??諝庵?,仿佛有無形的火花迸濺。
葉挽秋背靠著冰冷的墻壁,手指死死摳進掌心,指甲陷進肉里也毫無所覺。她看著場中瞬息萬變的局勢,看著林見深那非人般的速度和力量,看著那兩名倒地痛苦**的襲擊者,最后,目光落在那名唯一站立、氣息卻最為沉凝的第三人身上。
不是上次的人。
更專業,更致命,而且……目標明確。
冷汗,順著葉挽秋的額角滑下,冰涼刺骨。她終于徹底明白,林見深之前那句簡單的“危險”,究竟意味著什么。而今晚這條看似平常的回家路,從一開始,就布滿了致命的殺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