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金色的微光在他掌心流淌,與藥粉混合。他全神貫注,以自身“源初代碼”之力為引,試圖“激活”并“調和”這些陽性藥物的藥性,并賦予其一絲“凈化”與“驅邪”的特性。這是一個精細的活,需要對能量和藥性都有極深的掌控。汗水很快從他額頭滲出。
片刻后,他掌心的藥粉,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的、溫潤的金紅色光澤,散發出一種混合了藥香與奇異波動的、令人精神一振的氣息。
“成了!”葉深心中一喜。他將這混合了“源初代碼”之力、朱砂和陽性藥材的特殊粉末,小心地涂抹在腰刀的刀刃上,尤其是刀尖部位。又挑了幾片最薄的石片,同樣處理。粉末有限,只夠處理一把刀和五片石刃。
“葉先生,這是…”侍衛們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沒時間解釋了。”葉深將處理好的腰刀遞給侍衛首領,“用這把刀,盡量攻擊它們的心口和頭部。記住,攻擊時,盡量將你們的內力…或者說氣力,凝聚在一點,不要分散。”他又將幾片“石刃”分給石巖和另一名侍衛,“用這個,當飛刀用,瞄準眼睛、口鼻等沒有石殼覆蓋的縫隙。”
接著,他看向篝火,沉聲道:“把火燒旺!火把準備好!這些東西靠近,先用火把逼退!”
眾人雖不明原理,但見葉深神色凝重,動作有條不紊,無形中產生了一種信服感,立刻依行事。
此時,那七八個“石傀”已經蹣跚著走到了距離洞口不足十丈的地方。它們似乎對洞口燃燒的篝火有些忌憚,動作微微一頓,發出更加響亮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聲,眼中紅光大盛。
“來了!準備!”葉深低喝,自己則站到了眾人稍后的位置,手中扣著幾枚用特殊藥液浸泡過、同樣以“源初代碼”之力簡單“附魔”的銀針,目光如電,鎖定了其中那個最高大、似乎是指揮者的“石傀”的…雙眼之間。
“吼!”當先一個“石傀”似乎被篝火激怒,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,猛地加速,揮舞著覆蓋著厚厚冰霜石殼的手臂,朝著洞口砸來!帶起的腥風,令人作嘔。
“點火把!”侍衛首領大吼,與另一名侍衛猛地將數支熊熊燃燒的火把擲出,砸向沖來的“石傀”。
火焰燎在“石傀”身上,發出“滋滋”聲響,冒出陣陣帶著焦臭的黑煙。“石傀”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嚎,動作明顯一滯,似乎頗為畏懼火焰。但其身上的石殼頗為耐火,火焰并未造成實質性傷害,只是延緩了它的步伐。
就在這時,葉深動了!他手腕一抖,一枚閃爍著微弱金芒的銀針,無聲無息地射出,速度快逾閃電,精準無比地穿過火焰的空隙,直奔那頭高大“石傀”雙眼之間的位置!
那里并非要害,但在葉深的感知和推算中,那是此類陰邪之物可能的“神魂”(或者說操控核心)與外界的能量交匯節點之一!
銀針瞬息即至!“噗!”一聲輕微的、如同扎破腐朽皮革的聲音響起。銀針大半沒入!“石傀”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,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,眼中的紅光劇烈閃爍,動作驟然僵硬了一瞬!
“就是現在!”侍衛首領怒吼一聲,手持那把涂抹了特殊粉末的腰刀,內力灌注雙臂,身形如豹撲出,一刀狠狠捅向那頭高大“石傀”的心口位置!刀刃上,那層混合粉末在金紅色光澤一閃而過!
“咔嚓!”這一次,不再是沉悶的撞擊聲,而是清晰的、如同冰塊碎裂般的聲響!覆蓋在心口的厚重石殼,竟然被這一刀捅出了一個淺淺的凹陷,裂紋蔓延!更重要的是,刀刃觸及之處,一股混合了陽性藥力與“源初代碼”凈化之力的能量,瞬間侵入!
“嘶――!”高大“石傀”發出更加凄厲、仿佛來自九幽的慘嚎,渾身劇烈顫抖,身上覆蓋的石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更多的龜裂,縫隙中溢出縷縷黑氣!它踉蹌后退,眼中的紅光都黯淡了許多!
“有效!”石巖驚喜大叫,也鼓起勇氣,將手中一片“石刃”奮力擲出,目標直指另一頭“石傀”疑似眼睛的縫隙!
“嗤!”石刃精準地扎入縫隙,雖然入肉不深,但上面附著的特殊藥力與微弱凈化能量,依舊讓那頭“石傀”痛苦地捂住了“臉”,發出嗬嗬怪響。
戰斗瞬間進入白熱化。有了葉深特制的“破邪”武器,加上火把的牽制,以及葉深本人憑借《靈樞戰訣》雛形的精妙身法與精準攻擊(專打關節、能量節點),原本看似不可戰勝的“石傀”,竟被他們死死擋在了洞口之外!雖然依舊驚險萬分(“石傀”力量太大,挨上一下非死即殘),但至少有了抗衡之力!
葉深一邊戰斗,一邊仔細觀察著“石傀”的反應,驗證著自己的推測,并不斷調整攻擊策略。他發現,單純的物理攻擊對石殼效果甚微,但附加了“凈化”與陽性藥力的攻擊,卻能有效破壞其內部陰邪能量的穩定,甚至引發“石傀”自身的能量紊亂與崩潰。而攻擊某些特定節點(如雙眼之間、心口、脊柱連接處),效果尤為顯著。
“果然,任何存在,只要有其能量運行規律,就有其‘穴位’與‘破綻’。”葉深心中明悟更深。他的《靈樞戰訣》,不僅僅適用于血肉生靈,對這些陰邪能量構成的怪物,同樣有效!關鍵在于“認知”其能量結構,并找到合適的“干涉”方式。
戰斗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。在葉深的精準指揮與眾人拼死抵抗下,他們成功擊潰(主要是能量崩潰,軀體瓦解)了三頭“石傀”,重創了兩頭,剩下的幾頭似乎終于意識到這塊“骨頭”不好啃,在頭狼一聲不甘的長嚎后,與狼群一起,緩緩退入了風雪彌漫的黑暗之中,消失不見。
洞口,一片狼藉。空氣中彌漫著焦臭、血腥與一種陰冷的、令人不適的腐朽氣息。眾人筋疲力盡地癱坐在地,大口喘息,臉上猶帶著劫后余生的驚悸與難以置信。
侍衛首領看著手中那把刀刃已經卷刃、但依舊殘留著淡淡金紅色痕跡的腰刀,又看向葉深,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敬畏。今日若無葉先生,他們恐怕早已葬身狼腹,或被那些怪物撕碎。
石巖更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對著葉深連連磕頭:“神仙!葉先生您一定是神仙下凡!不然怎么能對付得了那些‘石傀’!多謝神仙救命之恩!”
葉深連忙將他扶起,搖頭道:“石大哥重了,不過是略通些驅邪避兇的法門,加上眾人齊心,僥幸而已。”他心中并無多少喜悅,反而更加沉重。這燕山深處,果然不太平。這些“石傀”,絕非自然形成,其身上的陰邪能量,雖然與“天目”的冰冷侵蝕不同,但同樣詭異危險。這僅僅是游歷的開始,就遇到了如此兇險,前路恐怕更加莫測。
但經此一役,他也更加堅定了完善《靈樞戰訣》的決心。同時,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悄然萌芽: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。今日能退敵,是憑借了特制的藥物、眾人的勇氣,以及自己對敵的“認知”優勢。若將來遇到更強大的、或數量更多的敵人呢?若“天目”的威脅真正降臨呢?
他需要傳承,需要同道,需要將這種結合了醫道、能量認知與戰斗智慧的道路,傳播出去,培養出更多能夠理解、掌握、并運用這種力量來守護的人。不是為了稱王稱霸,而是為了在可能到來的危機中,多一分自保與守護的力量。
這或許,就是“開宗立派”的最初萌芽。不一定非要有一個宏偉的山門,一套嚴密的教條。或許,可以從身邊開始,從這些經歷過生死、值得信任的同伴開始,從最簡單、最實用的技巧與理念傳授開始。
葉深看向疲憊但眼中燃著求生之火與求知欲的侍衛們,又看了看一臉崇敬、對深山秘辛了如指掌的石巖。
“開宗立派”之路,或許,就從這燕山深處的風雪山洞中,從這場與陰邪怪物搏殺后的短暫寧靜里,悄然啟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