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寫了一半,雨水推門進來。
雨水手里拿著那塊淺藍色的布料,已經做成了一件新衣裳。她把衣裳舉起來給他看,說:“哥,你看,做好了?!?
何雨柱抬頭看了一眼,說:“好看。”
雨水湊過來,看見桌上的信紙,眨眨眼問:“哥,給誰寫信呢?”
何雨柱把信紙折起來,說:“一個朋友?!?
雨水嘿嘿一笑,說:“是不是上海的那個?”
何雨柱沒說話。
雨水也不追問,抱著新衣裳跑到一邊,對著鏡子照來照去。她一會兒把衣裳舉在身前比劃,一會兒又折好放平,用手把褶子抹平。
何雨柱繼續寫信。他寫到最后一頁,寫道:“小玉,等我這邊安頓好了,我去上??茨?。你等我?!?
他寫完最后一句,把筆放下,把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??赐炅耍研偶堈酆茫b進信封,用漿糊封上口。他在信封上寫下趙小玉的地址,上海音樂學院,還有她的名字。
他把信放在桌上,又把照片拿起來看了一會兒。照片上她笑得很自然,不像他笑得那么僵。他把照片重新立好,吹熄煤油燈,躺下睡了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亮他就起來了。他洗漱完,揣上信,出門去郵局。
郵局在胡同口往東走兩條街,是一間灰磚房子,門口掛著一個綠色的郵筒。他到的時候郵局剛開門,里面只有一個工作人員在打掃衛生。
他走到柜臺前,買了郵票,貼在信封上。他把信遞進窗口,看著工作人員蓋上郵戳,扔進身后的麻袋里。
他站在柜臺前,沒有立刻走。工作人員問:“還有事嗎?”
他說:“沒了。”
他轉身走出郵局,站在門口,看著那個綠色的郵筒。早晨的陽光照在郵筒上,把上面的字照得很清楚:開箱時間,上午十一點,下午四點。
他站了一會兒,轉身往回走。
胡同里已經有了人,賣早點的攤子支起來了,熱氣騰騰的。他買了兩個包子,一邊走一邊吃。包子是白菜粉條餡的,有點咸,但熱乎。
他走到四合院門口,推門進去。院里有人在洗漱,有人在生爐子,一股煤煙味飄過來。他穿過前院、中院,回到后院自己屋里。
雨水已經起來了,正在疊被子??匆娝M來,問:“哥,你一早去哪兒了?”
他說:“寄信?!?
雨水哦了一聲,沒再問。
他坐在床邊,從懷里掏出那張照片,又看了一會兒。然后他把照片收好,換上工作服,出門去上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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