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商從來沒想過,謝林周書房的書桌竟有這么大,她整個人躺在上面都不會掉下去。
她也沒想到,書房后院也會建浴池。
當然最后,她還是在書房內閣的床上醒來的,與之前不同的是,這次她醒來時雖也已經很晚了,但謝林周還躺在身邊。
聽著身旁平穩的呼吸,虞商有些驚訝中又有些奇怪,以往謝林周總是醒的特別快,但今天他好像還沒醒?
思索間,她小心翼翼的翻了個身,裹著被子,面對著他,側躺在他身邊。
稍作猶豫,她緩緩朝謝林周伸手,輕輕撫上他飽滿圓潤的鼻尖,心立刻緊張起來,可不等她有下一步動作,謝林周猛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虞商一驚,下意識想要將手縮回來,卻被謝林周牢牢抓住,她一下子嚇壞了,想躲,可卻抽不出手,只能聲音顫抖的認錯:“爺,妾錯了,妾不是有意的,妾只是想……想知道爺的樣子……”
她說著,聲音漸笑,臉上也是藏不住的惶恐,好像深怕謝林周一個不高興就把她殺了。
謝林周沒說話,只是拽著她的手也不曾松開,就這樣僵持了許久,看著虞商膽怯又委屈的表情,他竟莫名心頭一軟,輕輕松開了手。
虞商劫后余生般迅速抽回,老實巴交的往旁邊的角落縮了縮。
許是那細微的一份心軟,讓謝林周沒有怪罪她逾矩的行為,盯著她那張清純的臉,唯獨那雙本該亮麗的眸子黯淡無光。
想著虞商的話,他皺了皺眉,語氣平靜的問她:“你的眼睛是怎么瞎的?”
虞商聞,心中暗自竊喜,她等的就是謝林周主動問起,他問了,說明他已經去查了她的身世,只是想從她這里得到證實。
喜歡一個人,就是從對她好奇開始的。
于是,她裹著薄被起身,跪坐在他身邊,盡可能將自己的最乖巧溫順的一面展示出來。
她如實應答:“九歲那年,我因為貪玩,失足掉進了徐府后院的蓮花池。
被救上來第二日,便發了高燒,第三日的時候,舅舅請了大夫,雖然病好了,但眼睛卻因為那場病瞎了。”
謝林周聽著,默默地坐起身,靠在床榻上,心中仔細盤算了一番虞商的說辭,倒是和今天早上魏沖讓人傳回來的消息如出一轍。
所以,他并不是沒醒,而是假意試探。
可如今,聽著她語氣中毫無怨的樣子,想了想,謝林周便又問她:“后來,你舅舅,沒再找人幫你治眼睛嗎?”
虞商沉默著低了低頭,思索了半晌,她回答:“舅舅說,問過大夫的,大夫說需要的藥材很特別,可能找不到……”
她說著,聲音漸小,有些委屈,也有些失落,但唯獨沒有怨恨。
謝林周這下哪兒還能不明白,這徐家分明就是欺負人家一個孤女,無人撐腰,所以才敢如此肆無忌憚。
這堂堂皇城首富,不管怎么說,這點錢和人脈還是能拿出來的,可就這么任由她瞎著?
想著,謝林周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。
再瞥眼看過去,她還是乖巧的跪坐在原地,心中竟有些不忍,旋即一不發的伸手,輕輕握住她的手,溫柔一帶,便將人攬入自己懷里。
他雖未語,但當虞商靠進他胸膛的瞬間,感受著他疼惜的撫摸,她便知道,她的目的達成了,于是,她又道:“興許舅舅真的盡力了呢,我覺得現在也挺好的,唯一有點可惜……”
她說著,卻又突然在關鍵的時候停住了。
見此,謝林周疑惑的垂眸,視線停在乖順的依偎在自己懷里的小人兒身上,便瞧見那清純的模樣,抿著唇似乎很認真的想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