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著,他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,看著虞商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中,才轉頭輕輕推開書房的門。
這不推不知道,一推嚇一跳。
謝林周竟就站在門后的玄關處,表情陰冷又平靜,嚇得魏沖手上的盤子都差點手一滑沒拿穩。
好不容易穩住手,順著謝林周的目光看過去,那不正是虞商離開的方向嗎?
“爺?”魏沖試探般喚了一聲。
謝林周聞聲,淡定的收回視線,看了一眼盤子里的湯,沒說什么,徑直扭頭朝著書房內走去。
魏沖也看出他心情不好,不敢多說,只是端著手中的參湯,跟在他走進書房,輕輕將手中的湯放在桌上,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蘇保。
目光交匯,蘇保慈祥的笑著,沖著魏沖點了點頭,魏沖行了禮,恭敬的退出了書房。
書房內。
謝林周一不發的坐在桌前,皺著眉翻動著手中的書,也不知道是看進去了,還是沒看進去,整個人似乎都格外的浮躁。
蘇保見此,當然也看出了端倪。
他走上前,輕聲提醒:“爺,這參湯,得趁熱喝,涼了可就不好喝了。”
說著,見謝林周沒反對的意思,才小心翼翼的揭開蓋子,仔細給他盛了一碗,輕輕放在他手邊。
“……”
謝林周依舊沉默著,只是目光從手中的書本移到手邊的參湯上。
盯著看了許久,他突然問:“蘇保,你是不是也覺得,我對虞商絕情了點?”
聞,蘇保思索片刻,回答:“世子爺有世子爺的顧慮,虞姑娘呢確實可憐,但畢竟也是徐家來的,也對她提防也是情有可原。
至于王爺和王妃,爺自個兒心里也是門兒清的,虞姑娘可能有些地方欺騙了爺,可一介弱女子,想在這深宅大院里保命是何其不易啊。
依老奴看,她未必就是說謊的那個,畢竟,王爺的手段,世子爺您還不清楚嗎?”
蘇保說著,最后一句話刻意加強了語調。
“……”
謝林周聽著,若有所思,卻依舊沒說什么,只是緩緩回頭,看向蘇保。
蘇保卻低了低頭,臉上帶著笑意。
末了,謝林周無奈的嘆了口氣,端起手邊的參湯一飲而盡,重重的將手中的碗磕在桌上,煩躁地拿起書繼續看起來……
而這邊,虞商的失寵,無異是給了府中其他丫鬟嘲諷的機會,甚至連送來虞商院兒里面的飯菜,都是一天不如一天了。
看著桌上略顯寒酸的幾個素菜和饅頭,一看便知道做的很敷衍,心蘭有些生氣,可也知道如今身在旁人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的道理。
可春桃是個性情人,瞄了一眼桌上的飯菜,不滿便寫在了臉上,她看了看虞商,又看了看心蘭,直:“這些看人下菜碟狗東西,爺才幾天沒來咱們這兒?竟就如此苛待姑娘?!”
虞商聽著,心里雖有些不安,但同時也明白,這是謝林周給她的警告和提醒,如果她不能證明自己那天的話,那她未來的日子必定是比現在還難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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