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陶遲再說什么,虞商又接著道:“想來都是我不好,是我先前約了大公子來這邊玩耍的,我一個人實在無趣,卻是只顧著自己了,沒曾想耽誤了大公子的功課,實在抱歉。”
說著,陶遲也從方才的驚愕中緩過神。
他慌忙垂下眼簾,避開視線,也明白她話語間全是對謝如順的袒護,卻并沒有拆穿。
他眸光微斂,也不打算追究謝如順逃課的事,只是道:“無妨,姑娘重了。”
說罷,他眸光輕抬,落在那石頭桌子底下,溫和的語氣頓時變得嚴厲起來:“大公子,這件事確實不怪您,您現在出來,樹下姑且不告訴大爺和王爺這件事,否則……”
說著,他語氣微頓,這威脅的意思便已經很明顯了。
“……”
而桌子底下,只是沉默了數秒,謝如順一咬牙,為了不被懲罰,還是只能乖乖的從桌子底下鉆了出來。
他嘟著嘴,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。
走到虞商身邊時,他又突然停住腳,似乎是為了讓虞商的話更加貼切,謝如順道:“真是的,都怪你,要是你不喊我出來玩,我就回認真聽課了。”
聞,陶遲有些看不下去,正要發作,卻見虞商只是溫柔的笑著,輕聲回答:“是,都是我不好。”
陶遲看著她,愣了愣,而謝如順也看著她,心里竟莫名升起一絲愧疚。
他迅速別開眼,邁步往臺階下走,拋下一句:“算了算了,小爺不怪你了,改天等我放假,就去找你玩哦。”
“……”這算是認可她了?
看來這投名狀仍的還真是準。
虞商心里想著,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可親的模樣,連聲應答:“嗯,好。”
她說罷,謝如順人已經跑沒影了。
而陶遲還像是沒感覺到異樣站在原地,直直的盯著虞商,直到一旁的春桃出聲:“欸,大公子已經走遠了,陶夫子不去追嗎?一會兒又跑丟了,可不能再賴我家姑娘了。”
聞聲,陶遲立刻回過神來,自覺失禮,默默地低下了頭,“抱歉姑娘,我方才許是想事想的投入了,失禮失禮……”
虞商不解他是何意,但也并未多問,畢竟日后也未必會有交集,只是他身為謝如順的夫子,當然也不可得罪,否則,這要是挑撥起來,她還真沒轍。
于是,她笑笑:“無妨,夫子快去吧,小孩子鬧騰了些,也是常事,辛苦夫子了。”
不知怎么的,原本接下教導謝如順的差事是覺得煩躁的,可經她這么一說,又好像并不怎么煩躁了,似乎連心情都好了不少。
他低著頭,輕聲道:“不辛苦的……”
虞商微微一笑,并不打算多說,便扶著心蘭往回走。
“姑娘!”謝如順卻突然將她叫住。
虞商疑惑停下腳,回頭。
陶遲抿了抿唇,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和勇氣,才道:“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?因為我也喜歡彈琵琶,不只是琵琶,古琴,箜篌,各種樂器,我都會,若是有這個榮幸的話,不知能否和姑娘切磋切磋!”
他說這話時,目光和語氣都格外的真誠。
“……”虞商沉默了幾秒,似乎并沒有想到,他會突然發出邀請。
但左思右想又并不覺得這是一件壞事,畢竟能來梁王府教書的先生,家世背景恐怕都相當不簡單,尤其它還能在這院中自由行走。
只是短暫的猶豫了幾秒,虞商便笑著點頭,輕聲回答:“當然了,既然都是愛琴之人,交個朋友也是可以的。
我叫虞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