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知許皺皺眉,側身避開:“大娘,你這是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你剛跟全村人干架,還差點把老村長氣死,我能不擔心嗎?”張翠花壓低聲音,眼神閃爍,“小余啊,你跟大娘說實話,你到底……還是不是以前那個小余?你真有把握在村里站住腳,還能……還能繼續賺錢?”
余知許看著她那副既怕自己惹禍又貪圖錢財的樣子,心下明了,淡淡道:“我是不是以前那個我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能治病,能賺錢。如果你擔心被我牽連,我現在就可以走。不過,我要是走了,香香的病后續治療,還有以后能賺到的錢……可就都沒了。”
張翠花被這話拿捏住了,臉色變了幾變。她確實怕惹麻煩,但更舍不得可能到手的利益。猶豫再三,她擠出一絲笑容:“你看你,說的什么話!咱們是一家人!我這不是擔心你嘛!那個……你接下來有啥打算?還要進山?”
“嗯,采藥。”余知許簡短回答,不再理會她,徑直走向柴房,拿了背簍和工具。
張翠花見他主意已定,也不再阻攔,只是在他出門時叮囑了一句:“小心點……早點回來。”語氣里,終究還是利益占了上風。
余知許頭也不回地擺擺手,身影很快消失在進山的小道上。他需要更多藥材,不僅是配藥,更要尋找值錢的野生藥材,換取修路的第一桶金。
然而,現實比他想象的更骨感。清溪村周邊稍近、安全的山林,早就被村民一代代搜刮過無數遍,常見的藥材所剩無幾,珍貴的更是鳳毛麟角。那句“山中無老虎,猴子稱大王”用在這里或許不太恰當,但即便是半大孩子,也知道挖點草藥換零花錢。上次能挖到那株三十年野山參,已是天大的運氣,指望靠這個快速發家,無異于癡人說夢。
斷了靠采藥暴富的念想,余知許終究還是背起為香香和李老蔫準備的幾樣普通藥材,踏上了前往縣城的路。修路的啟動資金,必須另想辦法。
次日一早,他背著略顯空癟的背包,再次來到縣城。先去銀行,將剩下的五萬現金存入戶頭(陸勝雪的欠條他已小心收好),然后徑直來到了藥材街。
他首先走向“濟生堂”——昨日賣參并發生沖突的那家藥鋪。剛到門口,就見山羊胡掌柜正端著一盆藥渣往外潑,險些潑到他身上。
余知許咧嘴沖他一笑。
山羊胡掌柜看清來人,臉上瞬間血色盡褪,如同見了鬼一般,手一抖,盆子差點掉地上,一句話沒說,轉身就踉踉蹌蹌跑回店里,“砰”地關上了門。
“至于么?”余知許摸摸鼻子,看來昨天給這掌柜留下的心理陰影不小。他搖搖頭,不再理會,轉身走向街道另一頭,目光落在了一塊古舊的招牌上——“歸元堂”。
這家鋪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,門面不大,古色古香的牌匾漆色斑駁。從外望去,里面一半是藥柜,一半用布簾隔出個診室,冷冷清清,并無坐堂大夫。
余知許走進去,問道:“您好,請問這里收藥材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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