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余啊……”張翠花臉上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試圖挽回局面,“你看,咱們好歹是一家人。以前是媽不對,媽給你賠不是。這錢……媽先幫你收著,以后給你和香香過日子用,行不?媽保證,以后再也不打罵你了!”
“呵,”余知許輕笑一聲,摸了摸下巴,“一家人?你罵我廢物、打我、讓我睡柴房、吃剩飯的時候,怎么不想是一家人?現在看到錢了,就是一家人了?大娘,你這變臉比翻書還快啊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如炬:“男子漢大丈夫,一口唾沫一個釘。賭約就是賭約。當然,我也不是不通情理。畢竟你年紀大,是我‘長輩’……”
張翠花聽到這里,以為有轉機,眼睛剛亮了一下,就聽余知許接著道:
“讓你跪我,是有點折我壽。這樣吧,你也不用直接跪我。你就當著我的面,給你家老蔫叔,恭恭敬敬地磕個頭,敬杯茶,說聲‘這些年辛苦你了,以后咱好好過日子’。這錢,就算你替他賠禮道歉掙來的,如何?”
這個提議,比直接讓張翠花跪余知許本人,聽起來似乎“溫和”了一些,但本質上卻更刁鉆——讓這個在家里作威作福、把丈夫當牛馬的女人,向懦弱無能的丈夫低頭,其羞辱程度,可能比向外人低頭更甚。
李老蔫聽了,嚇得渾身一哆嗦,驚恐地看著余知許,又看看自己兇悍的老婆,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么卻不敢。
張翠花也愣住了,讓她給李老蔫下跪?這……雖然同樣丟人,但關起門來,總比給余知許下跪、消息傳出去要好聽那么一點點?而且,錢就在眼前……
她看看錢,又看看余知許不容置疑的眼神,再看看縮在一邊屁都不敢放的李老蔫,一咬牙,一跺腳:“行!老蔫!你給老娘坐穩了!”
說著,她還真就“噗通”一聲,對著坐在凳子上的李老蔫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,嘴里飛快地、毫無感情地念叨:“李老蔫,這些年……辛苦你了!以后……好好過日子!”說罷,也不管有沒有茶,就算完事了。
整個過程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。香香驚得捂住了嘴。李老蔫更是嚇得直接從凳子上滑了下來,癱坐在地,手足無措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老婆,又惶恐地望向余知許,好像在說:這……這怎么弄到我頭上了?
余知許也微微挑眉,沒想到這張翠花為了錢,還真能拉下臉,而且如此“機智”地選擇了看似“容易”的選項。他心中冷笑,這女人,果然能屈能伸。
“行了,起來吧。”余知許揮揮手,像是打發什么似的,“錢你拿去。記住,這三萬,是‘買’你這一跪,和以后在這個家里,對我余知許客氣點。以前的賬,一筆勾銷。”
張翠花如蒙大赦,又帶著難以抑制的狂喜,幾乎是撲到桌邊,一把將那三摞錢緊緊摟在懷里,警惕地看著余知許,生怕他反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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