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……小余啊,”她抱著錢,臉上努力堆起討好的笑,試探地問,“你跟大娘說實話,你這錢……到底哪兒來的?你啥時候有這本事了?怎么不早點拿出來?”她心思活絡,想著要是能知道來錢的路子,以后豈不是財源滾滾?
余知許懶得理她,拿起筷子又夾了點剩菜:“哪兒來的你別管。怎么,三萬還不夠?還想要更多?”
張翠花被噎了一下,但看著余知許那個依舊鼓囊的背包,心里像貓抓一樣癢。她當然想要更多!可剛剛才“買”了個下跪,短時間內實在拉不下臉再討要。
“不是……媽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她訕笑著,“媽是高興!高興咱家小余有出息了!香香,還愣著干嘛?快去,把剩菜熱熱,再給你小余哥……不,給你男人炒個雞蛋!咱們一家人,好好慶祝慶祝!”她對香香的稱呼都變了。
香香愣了一下,看向余知許。余知許擺擺手:“不用了,我吃飽了。”他今天折騰一天,又耗神救人,其實有些疲憊了。
他拎起自己的背包,起身準備離開。
“哎,小余,你去哪兒?”張翠花連忙問,“那柴房又破又漏風,門栓都不牢靠,萬一遭了賊怎么辦?你……你今晚就睡東屋吧!香香她爸搬到柴房去將就一宿!”她此刻看余知許,簡直像看一尊會走路的財神爺,哪還能讓他睡柴房?
李老蔫張了張嘴,最終沒敢吭聲。
香香的臉卻騰地紅了,小聲道:“媽!你說什么呢!”
余知許腳步一頓,回頭看了張翠花一眼,又看看羞臊的香香和懦弱的李老蔫,心中了然。這張翠花,是見錢眼開,想用女兒和好待遇把自己徹底拴在這個家里,好慢慢掏空自己包里剩下的錢。
他笑了笑,語氣平淡卻堅定:“不用了。我睡柴房挺好,清靜。至于門栓不牢……”他掂了掂手里的背包,“賊要是真敢來,倒霉的還不知道是誰呢。”
說完,他不顧張翠花瞬間僵住的笑容和香香復雜的眼神,拎著包,徑直走向了那間破敗的柴房。
今晚,總算出了口惡氣,也拿到了急需的第一筆資金。但余知許知道,真正的較量,才剛剛開始。王老虎不會善罷甘休,村里的流蜚語也不會停止,而他自己,也必須盡快利用這筆錢和覺醒的醫術,在這清溪村,真正站穩腳跟,并開始他遲來的復仇。
柴房的門在身后輕輕合上,隔絕了堂屋里那混合著貪婪、震驚、羞惱與一絲微妙期待的復雜空氣。余知許靠在冰冷的土墻上,望著從破窗漏進的稀薄月光,眼神深邃如寒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