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梟瞳孔微縮,豐富的經驗讓他瞬間判斷出那是什么――磁性感應式微型震撼彈!他猛地向側方撲倒,同時緊閉雙眼,捂住耳朵。
“嗡――?。。 睆娏业拈W光和遠超人耳承受范圍的尖銳噪音在狹窄的回廊中爆發!即便夜梟反應神速,提前做了防護,仍被震得眼前一白,耳中嗡鳴,氣血翻騰。若是普通人,這一下足以暫時致盲失聰,失去行動能力。
借著震撼彈制造的混亂,黑衣人已沖到緊急出口前,那扇門是電子鎖,需要密碼或刷卡。只見他掏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裝置,往門鎖上一貼,裝置上的指示燈快速閃爍了兩下,“滴”的一聲輕響,門鎖竟然綠燈亮起,被強行破解了!
黑衣人毫不猶豫,拉開門就往外沖。門外連接著大廈外部的一個設備檢修平臺,夜風呼嘯。
“想跑?”夜梟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,眼中厲色一閃,在黑衣人半個身子探出門外的瞬間,手腕一抖,一道幾乎微不可見的烏光激?射而出!
“噗嗤!”黑衣人悶哼一聲,小腿被一枚三棱梭鏢擊中,鮮血瞬間涌出,動作不由得一滯。
夜梟已如影隨形般撲到,一記凌厲的手刀狠狠砍向黑衣人的后頸!黑衣人也是個狠角色,竟不顧腿傷,猛地向前一撲,滾出門口,同時回身一腳踹向夜梟下盤!
兩人在狹窄的檢修平臺上瞬間交手數招,拳腳碰撞聲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沉悶。黑衣人腿受傷,動作稍慢,但招式狠辣刁鉆,顯然也是精通近身格斗的好手。夜梟則穩扎穩打,招招攻其必救,很快占據上風。
樓下宴會廳的戰斗也接近尾聲。那名“侍應生”雖然兇悍,但在蘇硯精準的槍法威脅下(蘇硯又開了一槍,打掉了他的匕首),以及數名安保人員的圍攻中,很快被制服,電擊器戳在腰間,抽搐著暈了過去。安保人員迅速將其控制,搜身,發現除了武器,身上還綁著可疑的炸藥裝置!幸好是遙控引爆,而遙控器似乎不在他身上。
危機暫時解除,但所有人的心依舊懸著。二樓的狙擊手還沒抓到,而且,這真的是全部襲擊者嗎?
靳寒護著蘇晚從羅馬柱后走出,蘇硯持槍警戒在側,陳哲帶著幾名安保迅速靠攏過來,形成保護圈。賓客已經被疏散得差不多了,偌大的宴會廳一片狼藉,空氣中彌漫著硝煙、酒氣和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靳總,蘇小姐,蘇先生,你們沒事吧?”陳哲急聲問道,臉色發白,滿是后怕和自責。慶功宴的安保是他親自負責的,竟然混進了如此危險的襲擊者,這是他嚴重的失職。
“沒事。”靳寒擺擺手,臉色冷峻如冰,目光掃過昏迷的“侍應生”和地上散落的武器,最后投向二樓的方向。“夜梟呢?”
話音剛落,二樓傳來一聲重物墜地的悶響,接著是夜梟冷靜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:“二樓目標已制服,腿部受傷,失去反抗能力。發現電子破譯器和震撼彈,身份待查。樓下情況?”
“樓下已控制,襲擊者一人,攜帶槍支和疑似遙控炸彈,已昏迷?!碧K硯回應,同時示意安保人員小心處理那個炸彈背心。
遙控炸彈!眾人心頭一凜。遙控器不在襲擊者身上,說明可能有同伙在遠處遙控,或者……遙控者就在附近,尚未現身!
就在這時,蘇晚一直緊握在手包里的、那個與“守夜人”緊急頻道連接的微型接收器,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模糊的電流雜音,夾雜著一個斷斷續續、仿佛經過變聲器處理的、陰冷嘶啞的聲音:
“……盛宴……才剛剛開始……靳寒……蘇晚……這只是開胃菜……你們的命,我遲早會來取……連同……‘鑰匙’……”
聲音戛然而止,只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電流嘶嘶聲。
鑰匙?蘇晚的心臟猛地一縮,手下意識地撫上無名指上那枚“星輝之誓”。又是這個詞!荒島石碑,母親留下的謎題,現在這個神秘的襲擊者……他們口中的“鑰匙”,到底是什么?和這枚戒指,又有什么關系?
靳寒也聽到了接收器里的聲音,他握住蘇晚的手,感覺到她指尖的微涼。他抬眼,與蘇硯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。
這不是一次簡單的商業報復或仇殺。對方的目標明確――是沖著他們兩人,甚至可能還沖著蘇晚手上的戒指,或者戒指背后隱藏的秘密而來。而且,對方能突破層層安保,在慶功宴上發動如此精準的襲擊,甚至可能在大廈外部也布置了遙控炸彈的后手,其組織性、專業性和滲透能力,遠超尋常的雇傭兵或殺手組織。
是厲天穹最后的瘋狂反撲?還是……另有其人?蘇景行?陳墨?或者,是之前從未浮出水面的、更深更暗的敵人?
警笛聲由遠及近,劃破了夜的寧靜。警察和救護車趕到了。但靳寒、蘇晚、蘇硯和夜梟都知道,這場慶功宴上的襲擊,絕不僅僅是結束,而是一場更大、更危險風暴的開端。隱藏在暗處的敵人,已經亮出了獠牙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