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里全是客氣,但是聽起來卻有拒絕的意味。趙仲針知道她們對自己的父親還有怨氣,想說點什么,卻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。
于是,兩人又陷入了安靜。
靜靜的雪夜,兩個人不遠不近的坐著,一個暗紅色的大氅,一個淡色滿地錦的花色大氅,坐在潔白的積雪中,任若有似無的夜風輕卷著雪沫子一陣一陣的撲打在身上,寒意一陣陣襲來。
三娘輕輕的抽了下鼻子,聲音不大,卻在過分的安靜中出乎意料的響。
趙仲針轉臉一看,三娘已經將小小的披風裹的緊緊的,露在外面的臉和鼻子都隱約能看到一點通紅。于是連忙脫下自己的披風,兜頭罩臉的給她裹下去。“是我疏忽了,外面風大,你可別受了寒才好。”
三娘連忙推辭:“不冷的,只是有些涼意,你快別脫了,使不得。”
趙仲針堅持要給她穿著,故意板著臉說道:“我身體好著呢,一點也沒事,你看看你,臉都凍紅了。”說完還將她的胳膊出用力搓了搓,似乎想將自己大氅上的熱度快速傳遞給她。
三娘感受著帶著他體溫的大氅的溫暖,又看向他因擔心而微微皺眉的臉,便披著他的大氅說道:“夜也深了,煙火也沒了,我們下去吧。”
趙仲針想與她多呆一會,但是想到天寒地凍的,便說:“好,我扶你。”說完不由分說的率先站到了梯子上,朝三娘伸出了手。
三娘原本想逞強自己下去,但是當她走到屋檐旁邊,看到梯子這么高的時候,還是猶豫了一下,依舊將手放到他手心里,任由他牽著手一級一級的下去了。
一路上,兩人都非常安靜,一級又一級,似乎聽得到自己的心跳,偶爾相視一笑,充滿默契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