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不若讓他遠離京城吧。”王安石語氣平緩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可派他去杭州或湖州,一來讓他遠離朝堂紛爭,免得被司馬光繼續利用;二來地方實務繁雜,或許能讓他親眼見一見新政在州縣的實效,日后未必不能回心轉意。”
趙頊沉吟半晌,緩緩點頭。他想起蘇軾當年的意氣風發,又想起今日殿上他執拗的模樣,心里涌上一陣復雜的滋味:“也好。杭州文風鼎盛,又遠離汴京是非,讓他去那里歷練一番,或許能解開他心里的結。”
王安石深深一揖:“陛下英明、且有愛臣之心。只是恐怕蘇軾離京后,又會有人要說您親小人遠賢臣了。“
趙頊輕笑一下:“只要新政能推廣下去,只要大宋國富民強,朕一人清譽又算的了什么?
殿外,葉祖洽身著狀元紅袍,在階下叩謝。他穿著大紅色狀元及第服,騎高頭大馬,在汴河兩邊的街道上巡游。這一幕被許多人記在了心里。沒人知道,這場殿試后,科舉取士的風向已悄悄變了。
此后千年,經義策論成了考場主流,天下學子們更關心國家發展、人民疾苦。
而此刻,趙頊與王安石心里清楚,這不僅是選了個狀元,更是為新政豎起了一面旗,讓天下學子都知道,大宋要的,是能陪著朝廷一起革新的人,要的是大宋一片河清海晏、國富民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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