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蘇軾被外放的消息成了一把刀,一把刺向新政的刀。朝堂上下都說王安石剛愎自用、排除異己、一意孤行。說趙頊被奸臣蒙蔽,急功近利、不辨忠奸。
朝堂上一時間各種彈劾的奏疏堆積如山,保守派和革新派吵成一團。
趙頊被他們吵的頭疼,一邊繼續(xù)安排后續(xù)變法事宜,一邊躲到后宮求個清凈。
慶壽宮內,暖爐里的檀香裊裊的燃著。太皇太后笑意盈盈的看著趙頊,趙頊則只顧埋頭喝茶。
“怎么?官家那邊的茶沒有老婆子這里的好喝嗎?”太皇太后很少看到這個孫兒吃癟,趙頊從小到大向來是有些主意的,很少像這樣煩悶。她今日看著他這樣,不覺心情竟有些好,忍不住輕笑起來。
趙頊聞抬頭,勉強扯出一絲笑意,放下茶盞,臉上帶著些尷尬的說著:“皇祖母說笑了,我這幾日在前朝哪里有功夫喝茶?都要被他們吵死了。”
太皇太后抬手示意宮人退下,暖閣里只剩祖孫二人。她拿起案上的點心,遞到趙頊面前,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通透:“哀家雖在后宮,也聽聞了朝堂上的事——蘇軾外放,彈劾奏疏堆了案,連慶歷年間范公推行新政的舊事,都被人翻了出來議論吧?”
趙頊微微一嘆,說道:“皇祖母也聽說了?”
“哀家怎會不知道。”太皇太后嘆了口氣,目光望向窗外剛剛發(fā)新枝的棗樹,“當年范公要改吏治、整武備,也是一片為國為民的心,可到頭來呢?新政推行不到兩年,就被他們那幫子老臣推三阻四,落得個草草收場的結局。你可知道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