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閣里的檀香依舊裊裊,窗外已經有飛鳥不時略過,愈發的一副春日景象。
趙頊心里也逐漸清明,他知道皇祖母的勸慰里,帶著對他的疼惜,也藏著治國的智慧,更藏著些仁宗帝的期許。或許,緩一緩腳步,真的能讓新政走得更穩些;或許,當初仁宗帝也有太多的不得已。新政原本就是就一條不好走的路,他也正做著明知不可為,而不得不為之的事。
他抬眼看向太皇太后,臉上終于露出幾分笑意:“謝皇祖母指點,孫兒明白了。”
太皇太后繼續笑著:“果然明白了?”趙頊點點頭:“我明日會與王愛卿商討……”
太皇太后笑著搖手,將他打斷:“不不不,除了新政,你還要想想,為何這次朝堂上吵成這樣,而幫你說話的人少了一些?”
趙頊愣了一下,沒領會太皇太后的意思,不由重復著:“嗯?少了一些?”
太皇太后看著他,有些無奈:“你可知自你專寵陳家那孩子后,朝堂會發生變化?你看看那向家、韓家、武家、郭家,可還有之前相幫的勢頭?這次他們可有站出來替你說話?”
趙頊不語,這些事他不是沒想到,只是他不想違背自己的心意。朝堂上的那些老匹夫們如何站隊他也十分清楚,只是不愿想的那么透徹。畢竟那幾家表面上還是擁護新政的,但內里確實大不如前,都只是做做表面功夫。
只是若讓自己委屈了三娘,他也不愿意的。他如是想著,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些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