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看他神情終帶著些倔強,有些無奈的說著:“正月十五那日,你準許各家女眷入宮,就應該能猜到她們那些做母親、做家族主母的,會與你的嬪妃們說些什么。各家都帶著極大的期望將女兒送入宮來,后宮的一舉一動他們都時刻關注著。這次見面恐怕是也都帶著極其熱烈的期盼的??墒亲哉轮?,你入后宮的日子屈指可數,雖說沒留宿寶文閣,可是也沒去見過其她人。眾人心里如何打算,你又何嘗知曉?”
“我……我單純是忙……”趙頊有些心虛的解釋著。雖然說他確實是忙碌,忙碌的連三娘都沒好好見上一面??墒瞧渌鼖邋麉s是打心里不想見面的。
太皇太后依舊擺了擺手:“你呀,也無需跟我解釋什么,春耕的一場硬仗,你要好好想想。尤其是你的母后,她會不做些什么?我也無從知曉。——也罷!我今日也乏了?!彼呗晫ν鈫局骸巴醯摚鑫一匚菪菹?。”有些事,她也只能點到為止,畢竟論血緣,她怎么也比不過那高氏。
外面王祿一溜煙的跑進來,卻見趙頊起身,恭敬的扶著太皇太后的胳膊說著:“皇祖母,我先扶您一段。”王祿連忙站到他們身后,弓著身子跟著。入了內堂,才從趙頊手中接過太皇太后,扶著她進去了。
趙頊并沒有馬上離開,而是坐在慶壽宮內繼續喝茶,想著今日里皇祖母與他說的話,也想著他從來沒想過的母后。
她應該是最希望看到自己新政失敗的人吧。趙頊苦笑起來。
喝了半晌茶,他才下定決心一般離開,大步流星的走向皇后所在的延福宮。
接下來的大半個月,趙頊對外稱厭煩朝堂上無止境的爭論,一直躲在后宮各處。今日里召見武才人,明日里留宿宋貴妃的坤華宮;再一日去李才人的景明苑放風箏,后一日又與郭才人一處聽曲。真真可謂是一個閑適安寧、草綠鶯啼的春日,熱鬧非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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