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頊看到兩份結果的時候,勃然大怒。早朝之上,他直接將查實的軍報摔在那些曾附和誣陷的官員面前,大聲質問:“爾等不察虛實,妄加指摘,是欺朕無知,還是視國事如兒戲?還是說有意捏造篡改,其心在謀國??”一眾官員嚇的伏地請罪,抖如篩糠。
趙頊當即下旨:渝州叛首李光吉、梁承秀格殺勿論,余黨清剿;同時命韓絳為宣撫使,調兵平亂,并嚴令地方不得株連無辜百姓,更不得將叛亂歸咎于新法。至于西北,趙頊親書手詔,為種諤洗冤,擢升其為鄜延路經略安撫副使,賜金甲、良馬,并斥責李南公“延誤軍機,欺君罔上,構陷忠良”,革職查辦,押解京師問罪。
可是,最令趙頊心寒的,是那些曾在殿前跪諫、之鑿鑿指斥新政與邊將的舊黨大臣們。他們證據未明之時,急于將敗績與叛亂歸咎于“新法誤國”,實為借題發揮,動搖國策,其心可誅。于是對當初叫囂最兇悍的幾位官員,革職的革職,外放的外放。
直至下朝后,回到書房里,趙頊心中的怒氣還沒過去。他鐵青著臉坐在主位,六月的暑氣也難掩趙頊心中的寒霜??粗鴷客獾臉涫a斑駁,他仍心有余悸——舊黨們如同那些陰影里的蛇蟲鼠蟻,隨時都想在看不見的地方張牙舞爪、成群結隊,直至攪擾到天下不寧。
此時,王安石也在一旁痛陳:“官家,此乃奸人設局,欲以邊關之敗、地方之亂,離間君臣,傾覆新政!若非陛下明察,幾為所誤!”
他頓了頓,語氣稍緩,目光懇切:“官家,自設制置三司條例司至今,不過兩年有余。青苗、均輸初行,已見成效:去歲京師倉廩充盈,河北流民歸業者逾十萬。今日渝州之亂、西北之挫,恰是舊黨畏懼新法之矯正,心存反撲之勢!此次理應乘勢追擊,將舊黨拔干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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