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書錦聽向嵐這樣說著,轉頭看向她,見她神色依舊淡然,心中微急,于是話語間就加了幾分力道:“娘娘哪里話,若官家遇險,大家都會舍身相救的。只是這次恰好是靜嬪罷了?!彼龓е┎桓世^續說著:“現如今,臣妾們倒沒什么,只是姐妹們都這般境遇,都打心里心里替娘娘不值,娘娘您才是六宮之主,如今倒是像被她壓了下去……”
“李才人,慎!”向嵐忽然抬眼,開口打斷她,聲音雖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,“后宮之事,本就該以和為貴。剛才也與你說過,官家這些時日待靜嬪好些,是念著她救駕的恩情。待過些時日,自然會平復。姐妹們若有不滿,也該安分守己,莫要妄議是非?!?
她微微頓了頓,語氣更顯冷峻起來:“更何況,官家因遇刺一事心緒煩悶,我們做妃嬪的,更應安心守禮、盡心伺候,而非惹是生非、四處添亂!”最后一句話絲毫沒有給李書錦留情面。
李書錦臉色一變,羞赧的厲害,只低頭應道:“娘娘教訓的是,臣妾知錯了?!闭f完也不好多待,起身告辭離開。
向嵐沒有看著李書錦離開,只望向窗外——天空澄湛,晴朗的仿佛還處在秋日一般;可是,大樹上光禿禿的枝丫,卻說明了寒冬的力量。
她心中清楚靜嬪這次擋的不只是箭,更是舊黨復辟的路。而今日,高太后借李書錦遞來的刀,從來不是為了幫她們任何人爭寵,而是要借她們的手,撕碎那個擋在新政前的女人。
而她,不愿做那把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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