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川看著她那副護食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,被她嫌棄地躲開。
“別揉,頭發都亂了。”
“本來就亂。”
“你才亂!”
兩個人拌了幾句嘴,誰也不讓誰。
最后顧明川去廚房做飯,柳容月靠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產期前一周,柳容月就住進了醫院。
周敏君提前把待產包收拾好了,顧明川把東西拎上車,又把柳容月扶上車。
這一路上開得很慢,遇到坑坑洼洼的地方就繞過去,繞不過去就減速,慢得像蝸牛爬。
顧明川感覺自己如臨大敵,第一次開車這么緊張。
柳容月靠在座椅上,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
顧明川目視前方,手握方向盤,表情嚴肅得像在執行任務。
柳容月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,胳膊繃得緊緊的,像塊石頭。
“不是吧顧旅長,咱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,至于嗎?”
顧明川沒搭話,終于到了醫院,顧明川去辦住院手續去了。
只是柳容月住進醫院的當天下午,門就被推開了。
進來的人居然是大嫂許清容,身后還跟著顧明川的侄子。
柳容月在結婚的時候見過許清容一面,那時候婚禮忙亂,兩個人只來得及說了幾句話。
許清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,臉上帶著笑。
她把手里給柳容月帶的布料和奶粉放在床頭柜上,然后走到床邊坐下。
“弟妹,好久不見。”
柳容月想坐起來,身子太沉,動作不利索。
許清容趕緊按住她,聲音又輕又柔。
“躺著躺著,別起來,咱們是一家人,不講究這些。”
柳容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叫了聲“嫂子”,又看向那個小男孩。
許清容拍了拍孩子的肩膀,說:“之昂,叫嬸嬸。”
顧之昂往前走了兩步,規規矩矩地站好,脆生生地喊了一聲:“嬸嬸好!”
喊完了,又往后退了一步,躲在許清容身后。
他只露出半張臉,眼睛圓溜溜地盯著柳容月的肚子看,像在看什么稀罕東西。
柳容月被他那副模樣逗笑了,從床頭柜上拿了一個橘子,沖他招招手。
顧之昂看了看許清容,許清容點了點頭。
他才走過來,接過橘子,小聲說了句“謝謝嬸嬸”,又躲回去了。
周敏君從外面進來時看見許清容眼睛一亮,拉著她的手好一陣打量。
“在海島那邊吃得不好吧?”
許清容笑著搖搖頭,當媽的,總是擔心在外的兒女吃不好睡不好。
“媽,我挺好的,之昂和明洲都挺好的,您別擔心。”
周敏君正要講話,顧傳文從門口進來了。
他顯然是知道許清容回來的,和藹的笑著打了聲招呼,就去找周敏君了。
許清容是個閑不住的人,別看她名字秀氣,做事和周敏君一脈相承的雷厲風行。
她把帶來的東西歸置好,又拿起床頭柜上那摞檢查報告,一張一張地翻看。
她看得很仔細,眉頭微微蹙著,手指在報告上輕輕點了點。
周敏君注意到了,走過來問:“怎么了?有什么問題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