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川回來的時候,已經是半夜了。
柳容月被開門聲驚醒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。
她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,看見一個高大的黑影彎著腰在折疊床邊脫鞋,是顧明川。
她松了口氣,撐著床沿坐起來。
坐月子的身體還沒恢復,動作有些慢,腰也感覺使不上勁,費了好大功夫才靠穩了。
顧明川聽見動靜,幾步走過來,在床邊蹲下,伸手扶住她的肩膀。
他聲音壓得很低,聲音還有些因為疲憊產生的沙啞。
“吵醒你了?”
柳容月搖了搖頭,借著月光打量他的臉。
他這幾天一定是累壞了,臉都瘦了一圈,也沒有休息好,下巴上還有冒出的胡渣。
她伸手摸了摸顧明川的臉,指尖劃過那些扎手的胡茬,心疼得皺起眉頭。
“你吃飯了嗎?餓不餓?我去給你做點。”
她說著就要掀被子下床,顧明川馬上按住她的手,把她塞回被窩里。
他拉了拉被子,蓋住她的肩膀,聲音放得很軟,像是在哄小孩。
“別忙活了,我不餓,回來之前吃了。”
柳容月不信,她盯著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睛里還有紅血絲,很是執著,柳容月也沒再堅持。
她把手從被窩里伸了出來,握住了顧明川的手。
柳容月有好幾天沒見他了,上次他回來吃晚飯,已經是五天前的事情了。
那天下著雨,他進門的時候衣服濕了大半,頭發上還掛著水珠,吃完飯又匆匆走了。
她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雨里,只喊了一句,“早點回來。”
顧明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他看著她的臉在月光下有時候皺眉有時候舒展。
伸手攬住她的腰,就這么隔著被子把她抱在了懷里。
“讓我抱一下。”
柳容月把臉貼在他胸口,小小的掙扎了一下,悶悶的說。
“不給你抱,我現在身上臭臭的,我想洗澡,可是媽不讓。”
聽著柳容月這有些像告狀的話,顧明川失笑,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,哄著。
“出了月子再洗好不好?要是實在難受,我去打點熱水給你擦一擦?”
一聽這話,柳容月突然覺得也沒那么想洗澡了,連忙搖頭。
兩個人在床上就這么抱了一會,顧明川突然開口。
“最近事情忙得差不多了,胡蘭芳的事也有眉目了。”
柳容月一下子引起了興趣,她伸手拍開床頭柜上的臺燈,興致勃勃的問。
“抓到了嗎?”
看著她這幅毫不掩飾的興奮樣,顧明川掃興的搖了搖頭。
“暫時還沒有。”
果然,柳容月立馬就蔫了,撇過來的眼神像是在說,“就這?”
顧明川連忙又接了一句,“但是知道她藏在哪里了,很快就能抓到了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然后柳容月眨了眨眼,等著他往下說。
顧明川卻不再說了,故意吊著她的胃口。
他看了一眼床頭柜上散落的畫紙,伸手拿過來一張一張地翻看。
柳容月看著顧明川看的入神,忍不住拍了下他的胳膊催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