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嗯了一聲,想問他以前的事,眼睛不經(jīng)意掃到他裸露的半截小臂上的點點暗瘡淤青,像是針孔留下的。
“呀,這是怎么了?”她抓著他手臂問。
周暮炎將衣袖拽了下去,語氣平淡:“沒怎么?你要睡覺還是聽我解釋過去的事?”
“你先說你的傷哪來的?”
“感冒打的針,沒有傷——”
“騙人!感冒會扎這么多?這么深,這里都變黑了。”她轉(zhuǎn)過身,心疼地捧住他的臉,“告訴我。”
周暮炎沒有立刻答話,深深地望著她,布滿血絲的瞳膜上溢出淺淺的水波,里面有許央讀不懂的深情,還有微不可察的得意與激動。
他還是沒有告訴她,任由她為自己擔心,反而抓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,輕聲說:“你不是想知道那年夏天發(fā)生了什么嗎?我現(xiàn)在就告訴你。”
許央眨了眨眼,定睛和他對視,緊張地吸了口氣,“你講。”
他翻了身平躺在床,讓她枕著自己臂彎,緩緩講了當年的事。
據(jù)他所說,他當時為了拒婚被父親囚禁在國外,直到他假意答應(yīng)和馮家聯(lián)姻才得以自由,下了飛機他瘋了一樣找她,直到去派所出領(lǐng)走了她。
聽到這,許央手指緊張地蜷住,她想問,又不敢問,那夜,她到底有沒有被——
那人像是看穿她心思,還玩味地碰她鼻子問她想什么呢?
“沒、沒什么。”
“那夜,你很勇敢,用一柄水果刀,成功自衛(wèi),沒有被侵犯。”
話音剛落,許央心中的大石終于落下,沒有就好,沒有就好。可是,她記得那個司機非常魁梧,自己怎么有力氣反殺的?
“我把他傷成什么樣了?”
“你把他殺了。”他望著她笑說,口氣云淡風輕。
許央再次驚住,瞳孔緊縮,一時不敢接受自己殺人的事。
“哈哈,你真信啊!呆瓜。”
過山車般的體驗把她直接嚇哭,他又連忙去哄,“哎呀,逗你的,呆瓜,怪我怪我,你就扎了那個壞人一刀,自己連忙跑路報警,后來我找的律師,給你打的官司,啥事沒有。”
她不哭了,在他懷里眨眨眼,“真的嗎?”
他凝眉問:“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!”
許央搖頭。
“嗯,不信我可以問你在國內(nèi)的朋友。”
“我信。”她其實只能這么說,因為在她的印象里,當時因為馮萱儀鬧事,她失去了所有朋友,她又是孤兒,從小養(yǎng)在刻薄寡恩的舅舅家,也沒有家人。
她又問:“那馮小姐呢?你們都訂婚了,怎么分手又和我在一起了?”這件事對她來說也很重要,她不想自己是通過插足過別人的感情換來這段婚姻。
她迫切想知道答案,那人卻伸手關(guān)了燈,側(cè)身摟住她,聲音帶著明顯的困意,“欲知后事如何,明天再說。”
許央沒再問,心中自有千千結(jié),剪不斷理還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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