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暮炎嘆了口氣，松開了一點懷抱，用溫柔又嚴厲的口氣質問她：“這回長記性了？”

女孩抿住嘴唇，也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。

“我知道你是啞了，不是聾了，既然能聽懂我的話，你就給點反應！”

女孩眨著水汪汪的眼睛望他，周暮炎吸了口氣，說：“點頭搖頭不會？”

她不動。

他火氣蹭地上來，厲聲道：“我讓你點頭搖頭！現在給我點頭！”

許央抖顫著點了點頭。

“很好，那現在我問你，長記性了嗎？”他問。

許央點頭。

“知錯了？”

她點頭。

“以后還尋死嗎？”

她靜止。

周暮炎又感到一股無名火，扯著她的小胳膊往外拽，“行行行，走吧！”

“嗚嗚嗚――”她哭起來，他轉頭看她，她頭如搗蒜。

他火氣更大了，“你他媽敢點頭？”

許央意識到不對，又開始瘋狂搖頭，小眼淚又飆了出來。

還挺可愛。

周暮炎平息怒火，吐了口粗氣，“好，那這次就算小懲大誡，下不為例。”

他抽了紙巾給她擦鼻涕眼淚，還笑：“真丑！”

許央不敢看他，渾身緊繃著，直到他再次關燈抱住她，她還是那副僵硬的樣子。

周暮炎心下失落，這還不如嚇暈時候的乖順溫軟呢。

他也全然沒了困意，長指撥弄她柔軟的發絲，想她也能這樣軟和待他，他不知能有多開心。

他在她耳邊輕：“央央，我都不計較了，你干嘛還這樣執拗呢？”

“多長時間了，你一直這樣，不是想死，就是想逃，你這樣狠絕，連死都不怕，是不想和我在一起，還是不能跟我在一起？”

許央呼吸一滯，竟也不自覺認真聆聽男人的話。

“你覺得我殺了幾個你在乎的人，所以你要是接受我，你心里會很愧疚，所以你不敢愛我，對不對？”

“可是我們從前的甜蜜也都是真的，你身體下意識反應騙不了人――”

“那夜你看到我來救你，你流著淚向我跑過來，你滿眼都是我，跑得那樣快――”

“你看到子彈，不想著躲開，卻轉身替我抗住了――”

“你心里有我，你騙得了自己，卻騙不了我。”

許央眼含恨意，淚眼洶洶，只可惜她不會說話，不然一定和他明。

她不愛他，她對他的愛，早就結束在那個殘忍的暴雨夜。

她講不了話，往外掙了掙身體，周暮炎卻抱她更緊，還委屈道：“你別躲，我要抱著你。”

許央緩和了一下情緒，在他懷里翻身，做了一個睡覺的手勢。

他說：“我抱著你睡覺。”

許央嘆氣，眼里盡是不情愿。

“不情愿也沒用，誰讓你是我老婆呢？”男人涎皮賴臉道。

而后他再度伸長胳膊打開抽屜，取出安定劑，給她注射。

小人兒再度沉睡后，他滿足地抱她。

央央，你逃不掉的，你也總有再愛上我那天。

他在她頸間吸氣，正在計劃那天的到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