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暮炎抓著妻子的手不松開,臉上露出無奈又寵溺的笑意,“乖,回屋了,你不會,孩子也該睡了不是?”
許央僵持不動,還撇著嘴。
凱西見狀勸道:“夫人,小孩子的確不能睡太晚,對大腦發育不好。”
聞,許央軟了臉色,卻還是沒從地毯上起身,她仰起頭眨著水水的眼睛軟聲道:“那我們給他唱完生日快樂歌在回屋好嗎,生日蛋糕我都準備好了。”
小孩能吃什么蛋糕呢?周暮炎心里發笑,不過嘴上還是笑著同意了。
他看到地上的小人兒馬上就恢復了笑容,蹭地一下起身,“那我把蛋糕拿過來,你不知道,我就等你回來弄呢。”她拔腿就要去拿蛋糕,手卻被男人拽著不松開。
周暮炎無奈一笑,“讓傭人拿就好了,你跑什么。”隨即他喊了外面的人。
許央哦了一聲,又拿起手機給凱西,“凱西,待會點蠟燭,唱生日歌的時候,你能幫忙錄像嗎?”
凱西欣然答應,她懷里的小寶寶也跟著呵呵笑。
許央忍不住去抱他,“我來吧。”
周暮炎眼見著她又抱起那個“小情敵”,心里也只有安慰自己馬上就好,他今天開心,想著晚上得在被窩里和她慶祝幾次才好。
片刻,傭人拿來蛋糕,放在一張矮桌上,周暮炎和許央坐在地毯上,許央懷里抱著寶寶,凱西幫忙插蠟燭,點燃。
倏而用語音關了燈。
房間只有燭火的暖光,映照著一家三口,父親俊美不凡,母親清純美麗,孩子才周歲也能看出是個美人痞子。
這是無比般配恩愛的一對夫妻,這是令人羨慕的一家三口。
凱西把鏡頭對準他們,嘴角都不自覺上揚微笑。
燭火映照女孩喜悅的目光,她抓著嬰孩的小手溫柔道:“小寶過生日咯!”她嘴唇張開唱歌,周暮炎看她動作跟著來,心里雖然極其不舒服,嗓音干硬也只能跟著她硬著頭皮唱。
她開心就好。
唱著唱著,許央眼神不經意瞥到燃燒的蠟燭,蠟油漸漸融化堆積,她盯著蠟燭融化的過程,忽然歌聲就小了。
目光直楞定住,莫名其妙的,身體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――像是被什么東西從里面攥住了,連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肌膚產生莫名的灼燙感,有什么東西正隔著皮肉在燒她,胸口,小腹,腿根……那些明明什么都沒碰到的地方,忽然泛起一陣一陣的燙,燙得她想躲,卻不知道往哪躲。
心跳開始快了。記憶深處的恐懼像潮水一樣漫上來,從腳底往上涌,漫過膝蓋,漫過胸口,漫過嗓子眼,漫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冷――明明剛才還覺得熱,現在卻冷得手指尖都是冰的。
悅耳的歌聲戛然而止。
與之而來的,是女孩倏地驚惶的臉色――她直挺挺怔愣在那里,嘴巴張開雞蛋大小,眼睛瞪著瞳孔緊縮,渾身抖顫不止,原本溫馨的畫面碎裂。
周暮炎一時間也慌了神,立刻抱住她。凱西開了燈,房間明亮起來。
感覺到母親的異樣,小孩也跟著哭了。
“哄孩子睡覺!”周暮炎丟了這樣一句,就立馬抱住渾身冰冷僵硬的妻子大步離開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