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,郭子和我說了林頓那邊的事――”李松在他掛斷電話之前,問。
“你他媽也和他一樣沒有分寸?”雖說是句狠話,但周暮炎語氣平和,紅唇吐了一口白霧,指尖點了點煙灰。
“我、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男人很快轉了話鋒關心問:“您在華國那邊還好吧。”
“老子在度蜜月,你說好不好?”
聽筒傳來一聲笑,“好,那您和嫂子吃好玩好,這邊一切有我。查爾斯那邊,我也有法子應對。”
周暮炎輕笑,“這還算一句人話。”
周暮炎很快掛斷電話,一根煙又抽完了。
他不打算再抽,電話又響了,是查爾斯,他一臉冷漠任由電話響到沒聲,而后把手機關機。
轉頭望見窗外滿院青翠欲滴,是好風光。
他其實也很久沒回來了,這里何嘗不是他的家鄉,想到這,男人深邃的眉眼展露一絲耐人尋味的惆悵――其實若不是那些人從中作梗,他其實也不用遠赴海外的,他會和她一直在這。
當然,人生沒有如果,無論如何,一切磨難過后,是他和妻子獲得漫長的生命,是擁有巔峰權力的威視。
家鄉雖美,但曾留給他的記憶卻不美好。
沒什么好留戀的,這次權當陪她玩兒,在給自己換個心情。
周暮炎陡然聞見自己一身煙味,怕到時候熏到她,準備進屋沖個涼。
他去到另一個臥室洗得澡,洗好后穿了一件浴袍,看外面已經黑天了,想著該叫她吃晚飯了。
他回到主臥,卻看到床上空無一人。
他當即愣住,跑向浴室,沒有人,在門口大聲喊她,沒有回應。
他心里一下慌了,立刻負責人打去電話調監控,最大范圍的找人。
他甚至沒有檢查完每個房間,就倉促下達了命令――因為曾經她逃跑、自殺、欺騙的場景歷歷在目,他才如驚弓之鳥一樣如此極端迫切,好像多一秒晚找她,就多一秒的危險。
他經不住再一次失去了。
他會瘋。
而后他慌忙奔向各個屋子。
周暮炎腳步踱進茶室的瞬間,整個人頓住了。
柔亮的暖光下,籠著一個靜婉纖瘦的身影,聽到他的腳步聲,倏然轉了身,沖他粲然一笑,“你在這呢!我剛才醒了找不到你,就走到這了……”她一面說著,眼前的男人一步步走向她,目光灼灼,臉色紫紅,喘息聲強烈,他剛去健身了?她猜。
“這里好大啊,啊――”許央忽然被男人緊緊抱住。
男人手臂從她肩頭繞過去,在背后收緊,收得很緊,緊得她能感覺到他胸腔里那顆心還在狂跳。
他的臉埋進她的頭發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然后整個人像是終于撐不住了似的,微微彎下腰,把重量一點一點地壓過來,卻又不至于壓垮她。只是靠著,緊緊地靠著。
他的心跳貼著她的耳朵,快得嚇人。他的呼吸很不穩,一下深一下淺,像是在拼命確認什么。他的手在她背后微微發抖,抖得很輕,但她感覺到了。
許央被他箍得有點喘不上氣,愣了好一會兒,才小聲說:“你怎么了?”
他沒回答。
她又問了一遍,聲音軟軟的,帶著點不解:“暮炎?”
他還是沒說話。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男人高大的身軀已然完全罩住她,從背后看,像是整個人把她裹進去。
他奇異的反應,許央后知后覺,男人絕對不是健身去了。
他絕對有問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