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還跟沒事人一樣,一會要煙一會要酒的。
不一會一個男警端酒過來,女警攔截道:“我來吧。”
“滾。”男警毫不客氣說了一句,徑直走了進去,恭敬給周暮炎倒酒,在男人耳旁說了兩句話。
周暮炎輕笑說謝了,男警說您慢用,便離開了。
此刻原本灑脫不羈的臉上才有一絲燥意。
他心想,李松動作怎么這么慢?他給這待多久倒無所謂,可是聽男警剛才說,她沒吃晚飯。
這可怎么了得。
悠悠過了足足一日,中午時,郭艾趕過來帶人接周暮炎,并興奮告訴他:“高斌已經抓起來了,松哥在那邊看著呢。”
周暮炎面無表情,似乎對這個結果并不驚喜,冷冷道:“回山莊。”
即便自詡再了解他的郭艾也有些疑惑,“咱們不該找查爾斯嗎!”
周暮炎回首就給男人一拳。
郭艾鼻血直流,不敢說話了。
*
許央一天一夜沒睡覺。
這段時間,她反復離開屋舍,企圖用各種方式離開這里,走小門,從后山,從林子小道跑……但都被各種魁梧的大漢給抱了回去。
在他失去消息的第二夜,她被壯漢再次抓回來,她已經精疲力竭,卻也睡不著,雙眼通紅地無聲流淚。
靜坐臥房的地板上一動不動,一顆心仿佛被架在火上烤,無比煎熬。
她在這里誰都不認識,她不知道怎么能幫到他。
于是她給公司主管丹尼爾發消息,給蒂娜發消息,企圖能用這點可憐的人脈,聯系到他。
那些人只勸她別擔心,不會有事的。
蒂娜還說會過來陪她,許央說不用了,因為女孩來了也無用。
她又想起那日晚宴上對她頗為親切的查爾斯夫婦,或許他們能幫上忙,但她此刻被關在這里,根本出不去。
絕望之下,她想到,如果他真的一去不回,她再苦再難也要把孩子拉扯長大。
如果他不幸罹難,她會等平兒成年之后陪他――周暮炎是給她二次生命的男人,如果可以用自己的命換他的命,她也會毫不猶豫的。
她想了很多很多,直到淚都流干了,天亮了,晨間新聞應時播放。
女孩冒著紅絲的眼睛盯著屏幕看,不遠放過丈夫的任何消息。
她就那樣瞪著眼睛看了幾個小時,直到一個華裔男人出現在屏幕內,穿著囚服被扣上鐐銬直播講話,他講得大致內容很簡單,他說他日前對周暮炎的舉報都是子虛烏有,是他惡意抹黑陷害,他愿承擔一切罪責,但一切都和他的家人無關。
果然和他無關,周暮炎那樣紳士的人,怎么可能做那種壞事呢?
許央一下激動落淚,緊繃的心臟漸漸松弛下來,整個人疲倦不堪地仰倒在沙發上,女傭看著心疼,勸她回房間休息。
電視機還在播放男人講話的內容,許央靠在那里不愿動彈,和女傭說了句想喝水。
女傭立刻轉身去給她倒水。
持續緊張焦慮的神經一旦快速放松,整個人一下就又困又累,她抬手想要關閉吵人的電視,電視機里正在直播的華裔男人忽然沒來由地大叫:“圓眼睛的女孩!”
許央被這聲音吸引,眼神一下定住,只見屏幕里的男人神色癲狂,從她的角度看,男人像是在看著自己說話,他大喊:“你在看直播嗎?你記著,你根本不是……”
與此同時,周暮炎的車已經抵達別墅門口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