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莊,深夜,臥室。
……
許央終于結束了漫長的酷刑,眼神失焦,表情麻木地打了幾個哭嗝,淚水和涎水都無意識地流出。
周暮炎卻覺得挺可愛,笑了,輕拍她臉頰,“傻了?”
過了半晌才會回過神的女孩,緩緩聚焦目光對向男人,當即揚起巴掌呼向男人臉頰,“你混蛋!”
房間立時響起清脆的巴掌聲,可見力道之大。
周暮炎卻抓住妻子的小手親了一口,混不吝笑了一聲,“打得好!”
變態,許央心里罵。
從浴室洗好出來后,許央還在哭。
周暮炎在默默給她上藥,剛才咬得狠了,好多地方輕微破皮,得及時上藥以防發炎。
他知道今夜很瘋狂,對她有點過分。
但更清楚這樣的好日子正在倒計時,趁此刻不多享用,未來幾年,就沒有這種好日子了。
他承認現在有點混蛋。
更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擺爛。
上好了藥,他又給她擦淚,她這委屈巴巴流淚的小臉真可愛,還想吃。
他忍著沖動,還笑著說:“你也算進步了,一年前兩次就直接困過去,現在還有力氣哭呢。”
此話聽得許央心里氣焰更盛,哽咽著又罵了一句:“混蛋!”
周暮炎又給她擦了一行淚,她扭臉不看他。
頭頂又忽然傳來男人深沉認真的聲音:“我錯了。”
她又緩緩轉頭看向他,男人的一雙眼睛向來瀲滟深邃,柔情注視你的時候,真能迷惑人。
她常常在動氣的時候望一眼,就陷進去不能自拔了。
視線掃過他右臉,上面還有一個淺紅色巴掌印,她留下的。
這下她又心疼了,緩緩撐著身子撫向他臉頰,“別說沒用的了,有消腫的藥嗎?”她眼睛掃視著。
耳里聞聽男人一聲嗤笑,他拿過一管藥膏說:“這個消腫,剛給你涂過了,還要涂嗎?”
許央看著一眼藥膏,臉色羞憤的不像話,怒罵了一聲:“有病!”
被她連番打罵,男人卻始終笑呵呵涎皮賴臉的死出,讓她覺得周暮炎精神分裂――狠得時候真狠,好得時候沒臉沒皮的。
賤死了。
只有周暮炎他自己知道,妻子除了床事上的配合程度,還有這種直白尖銳毫無顧忌的情緒表達,以后的一段時間內,可能都是奢侈品。
那種怯懦乖巧,厭惡疏離的模樣他看過,她極致冷淡的時候他經歷過。
那可真的算得上冷如寒冰,怎么暖都暖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