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錯亂的她幾乎就是夢到哪句說哪句。
前一秒鐘是失落的,后一秒鐘又興奮:“硯清,你是不是傻啊,十六歲那年救我的那個老師明明是你,你那天明明是認出了我,還不承認,你都不承認――”她抓住男人的手腕,“你承認吧,就是你對不對,好愛你啊。”
她往男人懷里鉆了鉆。立刻感受到虬結肌肉的顫抖,和猛烈的心跳,“硯清,你怎么了?心臟不舒服嗎?”她慌張問。
周暮炎氣血上涌,氣得要炸,緊忙吃了兩粒藥緩解心臟不適感,而后扛起小人兒奔向診療室――做電療。
她這種情況,可能通過光電儀器干預,干預一次,就能立馬清醒。
許央感覺渾身有電流經過,重復幾遍后,她眼神里的光漸漸黯淡下來,懸在上方的面容雖模糊但令人厭懼。
她偏過頭。
下一秒,高大的身軀覆壓上來,卷起她睡裙。
“你畜生!”她驚叫掙扎。
周暮炎未發一,診療室的小床開始劇烈晃動起來,裹挾女孩凄厲的哭罵聲。
生理期走了,那就得趕緊懷孩子了,他現在也不用多照顧她心情了,她剛才也吃了東西,有點體力,能做一次是一次。
管地點在哪?
抱她回屋時,他還是一不發地給她清洗、擦藥,她一直都在罵人,罵他。
他不理。
她哭累了,不罵了,精神又開始恍惚,又開始叫:“平兒、平兒……”
周暮炎這下笑了,想到剛才那次的深度,約莫著應該能中,嘴角漾起驕傲的笑意,大手覆住她的小腹,“平兒在這里呢。”
她恍惚地聽不進去。
他就開始說話,這些日子,他每天都說。
他說他們的過去,說她夜宵做得雞蛋面好吃,說她每年給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他都留著,說上次他被捕回來后,她那個粘人,一直抱著他都不松手,說愛央島上二人的甜蜜……
他如數家珍一樣說啊說。
“等你好了,我們去愛央島住,你不是最喜歡那嗎?”
許央不說話。
“沒事,一年不好,我等五年,五年不好我等十年,五十年,一百年……”
男人在她娓娓道來,許央終于敏銳地察覺出一絲異樣,啞著嗓子開口:“你當初提取我身上的異能量,之后做了什么?”
她難得好好說話,他親了一口她軟嫩的臉頰,“讓你回歸正常人而已,不然老能看到那東西,多嚇人。”
“沒有比你更嚇人的東西了,你比鬼可怕。”她冷道。
“哦?”男人聞笑了一聲,曖昧地撫摸她臉頰,“所以你該聽過一句話的――”
“不要輕易對魔鬼許諾――”
“一旦許諾,永生永世不能反悔。”
他忽地咬住她唇,引她渾身哆嗦。一字一句道:“當年是你許諾給我一個家的,永遠和我在一起的。你永生永世不能反悔,你知道嗎?”
許央心入寒冰,只覺得刺骨的冷和恐懼。
不要輕易和魔鬼做交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