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岸之舟撞碎了界外虛空的最后一層壁壘。
暗金色的船身上掛滿了各種神魔的殘骸。
紀元黑鍋里熬煮著吞天帝尊的骨髓。
凌霄盤膝坐在船頭的白虎帝座上。
他手里端著一個紫金玉碗。
碗里盛滿了黏稠的金色高湯。
「這老東西的骨髓確實是大補?!?
「就是骨頭太硬熬了這么久才出味?!?
凌霄喝了一大口濃湯發出滿足的嘆息。
前方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海。
這里沒有星辰也沒有任何法則的波動。
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終極壓迫感。
白澤站在凌霄身后。
他那暗金色的豎眼瘋狂顫抖流出金色的血液。
他甚至不敢直視這片灰蒙蒙的海洋。
「主上,這里就是一切維度的盡頭了?!?
「這片混沌海被稱為萬維之淵?!?
「是孕育所有宇宙和界外的最初溫床?!?
「溫床?!?
「聽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發酵池。」
「難怪有一股濃郁的醬香味?!?
凌霄站起身走到船舷邊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透明的軀體上浮現出無數個吞噬漩渦。
在這股終極的醬香味面前。
他剛剛吃飽的胃再次發出了雷鳴般的轟響。
這一次的饑餓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。
「清雪,把船開進去。」
「這醬香濃郁的地方肯定藏著絕世好酒?!?
「今天我要拿這里的釀酒人下酒?!?
「遵命,神主?!?
慕容清雪立刻催動彼岸之舟。
戰舟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沖入萬維之淵。
剛一進入這片灰色的海洋。
周圍的混沌氣流就如同億萬把利刃切割過來。
哪怕是界外主宰也會在這里瞬間被絞成肉泥。
凌霄冷哼一聲。
他直接張開深淵巨口。
對著那些切割過來的混沌氣流猛地一吸。
這些足以毀滅紀元的恐怖氣流。
被他像吸面條一樣盡數吞入腹中。
他的身體發出一陣炒豆子般的爆響。
「這海風的味道夠勁道?!?
「像是加了烈性香料的刀削面?!?
「越嚼越有滋味?!?
戰舟在萬維之淵中航行了不知道多久。
前方的灰霧逐漸散去。
一座無法用語形容的宏大建筑出現在眾人眼前。
那是一座懸浮在混沌海中央的無上祭壇。
那是一座懸浮在混沌海中央的無上祭壇。
祭壇的四周擺放著無數個晶瑩剔透的巨大罐子。
每一個罐子里都裝著一個微縮的界外宇宙。
「主上,那些罐子?!?
「那些罐子里裝的竟然是我們曾經待過的世界。」
白澤指著其中一個罐子失聲驚呼。
凌霄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果然看到太上神庭的廢墟就在那個罐子里漂浮。
就像是一罐剛剛被吃剩下的腌菜。
「原來我們之前一直生活在泡菜壇子里。」
「難怪我總覺得那些天道的味道有點發酸?!?
「這廚子的品味真是一難盡?!?
凌霄的眼中閃過一絲暴虐的兇光。
他最討厭別人把他當成食物來腌制。
這是對他這個終極食客的莫大侮辱。
祭壇的中央站著一個身披灰色長袍的偉岸身影。
他手里拿著一把由混沌本源打造的巨大木勺。
正在一個翻滾的鼎爐里熬煮著什么。
他便是這萬維之淵的主人。
造物神主。
一切維度與宇宙的最終收割者。
造物神主停下手中的木勺。
他緩緩轉過身看向闖入的彼岸之舟。
那雙沒有瞳孔的灰色眼眸中透出無盡的淡漠。
「變異的腌菜竟然打破了壇子逃出來了?!?
「你不僅吃光了吾的另一罐食材。」
「還敢跑到吾的廚房里來撒野?!?
造物神主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。
仿佛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聲音中蘊含的抹殺意志卻讓虛空瞬間凝固。
「你就是這地方的大廚?!?
「你這手藝也太爛了。」
「腌個菜都能讓人跑出來,你這廚師怎么當的?!?
凌霄提起大羅劍胎。
他直接從彼岸之舟上一步跨出。
瞬間來到了那座無上祭壇的上空。
「放肆?!?
「吾乃萬物之源。」
「吾賜予你們生命,便有資格將你們收割入鍋?!?
造物神主揮動手中那巨大的混沌木勺。
帶著萬維之淵的終極壓迫力。
朝著凌霄的頭顱狠狠砸下。
這一勺包含了所有宇宙的生滅法則。
是凌霄遇到過的最強一擊。
但他卻沒有絲毫躲避的意思。
「你的這把勺子用來舀湯倒是勉強夠格。」
「但用來打人就太笨重了。」
凌霄舉起大羅劍胎迎面劈了上去。
「平亂訣,劈柴。」
灰色的劍芒與混沌木勺狠狠撞擊在一起。
灰色的劍芒與混沌木勺狠狠撞擊在一起。
爆發出足以重啟一切維度的恐怖巨響。
巨大的反震力讓凌霄的透明軀體都倒飛了出去。
他在混沌海中滑行了數萬里才穩住身形。
握劍的右手竟然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。
造物神主也不好受。
他手中的混沌木勺被劈出了一道深深的缺口。
這是他無數個紀元以來第一次法寶受損。
「好硬的木頭?!?
「正好我那口鍋的柴火快燒沒了。」
「這勺子劈了當柴絕對耐燒?!?
凌霄不僅沒有畏懼反而更加興奮。
他舔了舔手背上滲出的透明血液。
那種極致的力量碰撞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。
「你這妖孽留不得。」
「吾要將你打回最初的虛無?!?
造物神主徹底動了真怒。
他拋下手中的木勺。
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老到了極點的法印。
整個萬維之淵的混沌氣流瞬間暴走。
無數道灰色的鎖鏈從混沌海中升起。
這些鎖鏈代表著絕對的因果與宿命。
它們如同毒蛇般向著凌霄纏繞過去。
想要將他徹底束縛在祭壇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