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念慈原以為自己痛到極致痛到麻木,已經不會再痛了。
可是在聽到張謙的這番話后,心口卻仍舊無法遏制地揪成一團。
原來他所謂的永不納妾,并不包括外室。
原來自己為了他跟婆母周旋,受婆母蹉跎,最后被婆母強行塞入房中的妾室,反倒成了她的不是?
她心寒地道:“張謙,我原以為你無恥,竟不知道你會無恥到這個地步。這些年來,你一直跟個旁觀人一樣,看著我跟你娘打擂臺。若是我占了優,你便勸我順著長輩孝道當先。若我被蹉跎,你便無奈地說她是你娘你能如何。若我稍妥協,你就與我吵架置氣說我不在乎你的心意”
旁人都說張謙對她好極了,記得她愛吃什么,喜歡什么花,欣賞誰的詩作
可是在她受自家婆母磋磨的這些年里,他一次,哪怕一次也沒站在她這邊過。
他總說,她說話硬邦邦的,沒有三弟媳討喜、會討婆母開心。
卻不知道,三弟媳原來懷著孕的時候也被婆母拉著去站過規矩,是三弟跑去跟婆母大鬧了一場,婆母這才不敢再作妖。
時至今日,她才想明白一個道理:婆母敢一次次地向她伸手,無非是知道,張謙不會給她撐腰罷了!
張謙被說得沒臉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又嘆了口氣,“念慈,這些的確是我的疏忽,以后我絕不會坐視不理了。我們夫妻幾載,好好過日子行嗎?錦娘那邊,我會把他們母子三人都送去莊子里,絕不會讓他們進府去礙你的眼的。”
說話間,他想伸手去拉季念慈的手,卻被無情地躲開了。
他眼眸沉了沉,“那不過是我年輕時候犯過的一次錯,你為什么就揪著不放,不愿原諒我一回呢?相比較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,我已經做得足夠好了吧?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?”
季念慈冷笑,“你總能找到理由替自己辯解,可若是當初你上門提親的時候,提前將錦娘他們母子三人的情況說明,祖父是決計不會將我嫁給你的。”
更別提婚后,她因為無子受盡苛責,卻原來是他們根本不想讓她有孕。
既如此,那他當初為何不直接將錦娘他們接回伯府成婚,也不必讓自己橫亙中間當這個惡人了!
張謙冷了冷臉,顯然有些火氣。
他這些年一直捧著寵著季念慈,倒叫她忘了什么才是妻子的本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