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時呢,要去外太空打怪獸,偶爾還要去海底抓大章魚。非常忙,所以不能來看他。”
孩子們發(fā)出一陣驚呼。
“那……那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為,我是他的聯(lián)絡(luò)官。”
顧星川舉起脖子上的相機。
“看見這個沒有?這不是相機,這是最新的次元空間通訊器。我每天都要用這個,把他兒子今天乖不乖,有沒有好好吃飯的情報,發(fā)給他爸爸。”
他煞有介事地對著那群孩子拍了張照。
“好了,今天你們所有人的照片,都會被他爸爸看到。誰要是再敢欺負他兒子……”
顧星川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他爸爸下次打完怪獸,可能會順便把那個不聽話的小朋友,也扔到外太空去哦。”
孩子們嚇得縮了縮脖子,小胖子的臉也白了。
“至于你。”
顧星川走到那個香奈兒女人面前,從錢包里抽出一張一百歐元。
“醫(yī)藥費,精神損失費,夠了嗎?不夠還有。”
女人被他這套操作弄得目瞪口呆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顧星川沒再理她,一把抱起沈念知,扛在自己肩膀上。
“走了,干兒子!干爹帶你吃大餐去!慶祝你今天打贏了第一仗!”
沈念知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。
他趴在顧星川寬闊的肩膀上,像個得勝歸來的小將軍。
……
晚上,公寓里。
林知返給念知洗完澡,把他抱在懷里。
小家伙今天異常的安靜。
“媽媽。”他靠在林知返懷里,小聲的問,“我爸爸……真的是超級英雄嗎?”
林知返的心,像被針扎了一下。
她關(guān)掉電視,只留下一盞溫暖的落地燈。
她讓念知坐在自己腿上,打開了電腦。
屏幕上,是一張新聞照片。
一場國際高層會議,背景里人頭攢動,面孔模糊。
她指著最后一排,一個幾乎看不清的側(cè)影。
那個男人,身形挺拔,即使在人群里,也帶著一股無法忽視的沉穩(wěn)氣場。
“寶寶,你看。”林知返的聲音很輕,很柔。
“爸爸不是打怪獸的超級英雄。”
“但是,他也在戰(zhàn)斗。”
念知好奇的看著那個模糊的身影:“戰(zhàn)斗?”
“嗯。你看,”林知返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劃過,“這個世界上,有很多很多的小朋友,他們沒有好吃的飯,沒有溫暖的床,甚至沒有書可以讀。”
“爸爸的戰(zhàn)斗,就是為了保護他們。讓所有的小朋友,都能像念知一樣,安全,快樂的長大。”
“這是一場很大,很辛苦的戰(zhàn)斗。所以,他才沒辦法陪在我們身邊。”
她頓了頓,用一種孩子能聽懂的方式比喻。
“他就像一個守門員,守著一個非常非常大的門。門外面是壞人,門里面,就是我們,是所有的小朋友。”
“所以他不是不愛你,也不是不要我們了。”
“恰恰相反,是因為他太愛你了,愛這個世界了,所以他必須站在那里。”
念知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。
他的小臉上,困惑散去了,取而代代之的,是一種莊重的,崇拜的神情。
林知返從抽屜里,拿出一個小小的,黃銅制的舊指南針。
那是很多年前,沈聿送她的。
她把指南針放進念知的手里。
“這是爸爸給的信物。”
“你想他的時候,就握著它。你看,它的指針,永遠指著北方。家就在北方。”
“它在告訴我們,爸爸無論走多遠,都永遠在回家的路上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我們。”
念知的小手緊緊攥著那個冰涼又厚重的指南針。
他把指南針貼在自己的胸口,閉上了眼睛。
呼吸漸漸變得平穩(wěn)。
他睡著了。
臉上帶著一絲安穩(wěn)的微笑,仿佛在夢里,見到了那個守著大門的,偉大的父親。
林知返輕輕在他額頭印下一個吻。
她抱著他,久久沒有動。
窗外,是日內(nèi)瓦的萬家燈火,璀璨,卻遙遠。
她抬頭望向北方。
那個方向,是北京,是家。
也是那個讓她愿意付出一切去追趕的,遙遠的戰(zhàn)場。
沈聿,你看到了嗎?
我們的孩子,正在努力長大。
而我,也在努力,成為能與你并肩的光。
別讓我,等太久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