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林知返緊繃了數日的神經,所有緊繃的防備終于卸下。
她沒有哭,也沒有說話。
只是將自己的臉,深深地,埋進了他帶著涼意的懷里,貪婪地呼吸著那讓她安心的氣息。
許久。
沈聿才緩緩地,松開她,捧起她那張瘦了一圈的小臉。
他的指腹,輕輕地,摩挲著她眼下的烏青,聲音喑啞得厲害。
“我來接你回家。”
林知返垂下眼睫。
她看著他眼中的血絲,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能走。”
她的聲音因疲憊而沙啞,但眼神卻異常清醒。
“安娜還沒有倒下,論壇還沒有結束,現在收手,我們前面所有的努力,都會白費。”
沈聿看著她。
他知道,他勸不動她。
這只浴火的鳳凰,羽翼已經豐滿,她的戰場,早已不限于那個小小的四合院。
他沒有再堅持。
他沒有再堅持,而是告訴她:“國內連夜開會,有了新的決定。”
那盒子,像一個珠寶盒。
沈聿撕開封條。
里面是一份紅頭文件,和一枚金色的國徽徽章。
沈聿拿出那枚徽章,又展開那份文件。
上面,一行加粗的黑體字,清晰無比。
――茲任命,林知返同志,為中華人民共和國赴法‘絲路計劃’首席談判代表。
首席談判代表。
不再是顧問。
而是代表國家意志,擁有最高決策權的,主帥。
林知返的心,被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你抗命的‘處分’。”
沈聿淡淡一笑,語氣里是藏不住的驕傲。
他看著她,語氣里是藏不住的驕傲。
“你那場發布會,打得太漂亮了。”
“漂亮到,讓所有質疑你的人,都閉上了嘴。”
“漂亮到,讓最高層決定,把更大的舞臺,和更鋒利的劍,交到你的手上。”
他后退一步,看著那枚國徽,在她胸前閃閃發光。
“從現在起,”他一字一句地說道,“你的榮辱,即是國之榮辱。”
林知返抬起手,指尖輕輕觸碰著那枚冰涼卻滾燙的徽章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這不是一場孤軍奮戰。
在她的身后,站著的,是她的丈夫,更是她的祖國。
沈聿看著她重新燃起光亮的眼睛,走上前,與她并肩,一同望向窗外燈火璀璨的巴黎夜景。
他緩緩地,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所以,我不帶你回家了。”
“我是你的騎士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穿透夜色,望向這座城市的某個方向,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。
“也是你的先鋒。”
安娜的對手,將不再是你個人,”
是中華人民共和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