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梅似乎是想了起來了,眼里自豪中又帶著些許落寞:“你外婆還說不讓我嫁警察,家門都不讓我回,等你爸爸升了中隊長,我就帶著你爸去她廠子門口,讓她們那工人都看看。”
許輕塵的外婆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去世了,她早就原諒了李梅。
只要孩子肯低下頭,沒有當媽的不心疼孩子。
而那時候許輕塵的爸爸確實也掙到了功勛,只是人已經不在了。
“好啊,外婆肯定要后悔的,到時候你得哄哄她。”紀明珠哄道。
許輕塵家里的事,都是和許輕塵失聯以后,紀明珠偶爾會去李梅那里時,李梅講給她的,說的時候除了遺憾心疼也都是幸福。
那些兩人互相依偎的日子,紀明珠會在小面館吃碗面,幫幫忙,李梅拿她當兒媳婦,總是怕她因為兒子不在而不高興,盡最大能力給了她媽媽的溫暖。
而紀明珠從小沒有媽媽,那三年的光陰里,第一次有人讓她有了自己有媽媽,有家的感覺。
盡管護工已經很細心照料,紀明珠還是親自給李梅掏了耳朵,剪了指甲。
這會兒李梅又把自己認成了外婆,紀明珠也配合地溫柔哄她:“不許動哦,要不然會掏出血,可疼可疼啦。”李梅乖乖地一動也不動,十足是媽媽的乖寶寶。
紀明珠陪李梅呆了整整一下午,一起吃了晚飯才走。
晚上八點,華燈初上,車水馬龍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趕。
走到市中心,紀明珠看見滿大街都是拿著玫瑰花賣的人,街上的情侶也格外的多,直到看到商場大屏的廣告,她才反應過來,今天是七夕節。
這種節日向來與自己無關,事實上這世上所有需要相聚的節日對她而都遙遠而陌生。
只是知道了是七夕節,她還是莫名想到靳淮洲,這樣的日子,他和靳瀾汐相隔大洋彼岸,應該也是煎熬的吧。
正想著,靳淮洲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恰好趕上紅燈,她按了免提接起來。
慵懶又磁性的聲音在車里瞬間放大:“在哪?”
“外面。”
“這么晚不回家,干嘛去了?老公不在,你連家都不回了?”
紀明珠懶得跟他鬼扯:“有事么?”
電話那頭明顯頓了頓,男人低沉悅耳的笑聲響起:“老婆,今天情人節,你怎么都不問候老公一下?”
“問候你妹。”簡意賅,紀明珠一貫風格。
......
這個你妹,兩個人的理解并不相同。
靳淮洲沒生氣,聲音懶懶地問:“火氣這么大,心情不好?”
不過是一通電話,紀明珠的心卻格外的亂,她盡量平和:“你有沒有事,沒事我掛了。”
還沒等她聽到回應,電話那頭已經掛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