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來不喜歡欠別人東西,這一張紙巾要是其他人借她的就算了,偏偏是溫知夏借她的……
一想到自己曾經借過她一張紙巾,與她競爭的時候就莫名地有種小虧欠一樣……
現在好了,她不但還了溫知夏紙巾,而且還是借一張還一包,心里的那點小虧欠終于是緩解不少。
可按理來說,應該互不相欠了才對,但一想到溫知夏關鍵時候伸出的小小援手……算了算了,給她加一分好了!
直到心里的這么一丁點小小認可,給煩人蟬加上去之后,林夢秋才終于感覺自在了起來。
又見著陳拾安背包里屬于溫知夏的那幾本作文書,林夢秋這才毫無虧欠地表情一冷……
臭道士!上周都跟你說了我借你作文書了,還要跟她借!扣你一分!
……
今天的晚自習依舊需要周測。
下周就不用了,下周是九月的最后一周,學校慣例在最后三天安排了月考,考完正好國慶放假。
鼻子靈敏的陳拾安剛走進教室,便嗅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花香。
明天是葉老師的生日,班上眾人一起湊錢給葉老師買了一束花,邱語芙來負責這件事,趁著今天周末休息,邱語芙已經提前將花買回來了,正好明天早上英語課的時候就給葉媽媽獻上這束花。
班上不少同學也有額外給葉老師準備了自己的禮物,這個不強求,全看個人心意,而且是不記名、由邱語芙統一幫忙送的。
禮物價值不能超過二十塊錢、可以是小卡片、或者是自己手工做的什么東西,不然葉老師是絕對不會收的。
趁著這會兒還沒上課,陳拾安便從包里拿出來準備給葉老師做生日禮物的手工香。
香筒是他自己用斑竹做的、里頭的香更是他自己搓的,雖然價值肯定超過了二十塊錢,但都是自己手工做的,也沒壞了規矩。
陳拾安很清楚自己做的東西的價值,不管是藥、是茶、是香、是木雕、是配方什么的,以世俗的價值觀來評價他做的這些東西,肯定都是不菲。
只不過對陳拾安來說,他送禮物從來不看這些,全看自己的心意和眼緣,想送就送。
見陳拾安準備送葉老師的禮物是香而不是木雕,班長大人很滿意。
不過她還是很好奇,上次溫知夏說的陳拾安送她老媽的木雕是什么樣的……
“班長,你要給葉老師送什么禮物嗎?”
“賀卡。”
“你自己做的?”
“嗯。”
“能看看不?”
“……”
林夢秋從包里拿出那張準備好的賀卡來,反正拿給邱語芙統一送也會被她看到,也就不介意給陳拾安也看看了。
跟班上絕大部分同學一樣,林夢秋也很喜歡葉老師。
可能是因為她沒有媽媽吧,葉老師也是知道這件事的,平日里對林夢秋多有關懷,時常還會去教師宿舍那里,私下給她帶點自己做的餃子、小吃食什么的。
葉媽媽誰不喜歡啊?
有心想要給葉老師送貴重的禮物,但也知道葉老師肯定不會收,便只好像大部分同學那樣,自己做個賀卡送她了。
可惜手工能力拉胯,不然林夢秋覺得捏個小兔子陶泥玩偶送葉老師也不錯。
賀卡沒有署名,這是大家約定好的,送禮物都不署名。
不過從字跡上來看,還是很容易看出都是誰送的。
林夢秋不善交際,賀卡上簡簡單單一句生日祝福,但是陳拾安能看得出來,賀卡上的卡通畫都是林夢秋自己親筆畫的,很漂亮的一堆小蝴蝶,跟滿天星一樣。
“班長畫得很好啊。”
“~~~”
“班長以前學過畫畫嗎?”
“嗯。”
繪畫的種類有很多,陳拾安自己最擅長的是國畫,不同畫種雖表現手法差異大,但底層邏輯是相通的,例如結構理解、透視運用、構圖意識等基礎能力。
有筆墨宣紙的話,陳拾安就畫國畫、有墻壁就畫壁畫、有粉筆就畫粉筆畫、甚至剛開始學畫的時候,他用的都是爐子里的木炭,畫的是最原始的素描……
“你也會?”林夢秋問。
“略懂。”陳拾安說。
林夢秋斜瞄他一眼。
她不知道陳拾安繪畫功底如何,不過既然那煩人蟬對他的木雕這么夸贊,想來他的繪畫功底也不賴,雕刻和繪畫雖然不同,但審美是通用的。
“班長畫得這么好,怎么沒繼續練習畫畫?”
“興趣而已。”
“班長擅長這種卡通漫畫嗎?”
“嗯。”
“賀卡上的小蝴蝶畫得真好。”
“~~~”
看來班長大人不止是擅長畫小兔子而已,小蝴蝶畫得也不錯。
“那我幫你一起拿過去給邱語芙吧。”
“……謝謝。”
陳拾安拿著自己的手工香和林夢秋的賀卡,走到第一組這邊來交給邱語芙。
“陳拾安,你這個香看著好貴重的樣子,葉老師可能不會收誒,你買了多少錢啊?”
“我自己做的,香筒和香料都是在山上采的,沒花錢。”
“你、你自己做的呀?!”
“對啊。”
邱語芙認真看了看,果然沒有什么商標之類的東西。
像這種手工香她聽說過,卻沒想到陳拾安自己就會做這個,一時間有些驚訝,連帶著周圍的幾個同學,都好奇地要來看看道爺自己做的香。
“估計你這個一送上去,葉老師就知道是誰送的了,班上除了你,可沒人會做這個,不過我覺得葉老師應該很喜歡,聞著味道很特別……”
……
送完小禮物,陳拾安回到了座位上。
陳拾安落座時,迎面而來的風,帶來了他身上的氣息。
嗅到空氣里那股新鮮的、濃郁的、似有些薰衣草牛奶香氛的沐浴露味道時,林夢秋愣了愣。
咋回事?
一直以來,她都沒有在陳拾安身上聞到過什么太濃郁的沐浴露味道,頂多不小心撲到他懷里時,才嗅到一些干凈的香皂氣息或者某種草木松香的體味……
這明顯濃郁的香氛味道哪來的?
林夢秋正思考著要不要摔倒一下,趁機去聞清楚時,陳拾安先轉頭跟她說話了:
“班長,你和小知了上午去衛生間做什么了?”
“去衛生間。”
“你跟她借了紙巾?”
“……你很好奇?”
“好奇。”
“那你慢慢好奇吧。”
林夢秋一副再八卦就拿筆戳死你的樣子,陳拾安便也不再多問了。
倒是沒想到開了話頭之后,一旁正做著周末作業的林夢秋停下筆來,反而轉頭問了他一句:
“你下午去她家看電影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看完電影在她家吃了飯?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那你們還做什么了?”
“班長你很好奇啊?”
“xxxxxx!”
見臭道士一副揶揄的樣子,林夢秋終于不再多問了。
嘴不問了,心中的疑惑卻越發地在積攢……
這煩人蟬肯定跟他做了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情!
怎么敢的?
氣死我了!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