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冷軒彎腰撿起殘頁,發現背面還有半幅草圖:鏡水鎮地圖上,老槐樹巷13號被無數八卦陣包圍,中心標著懸鏡閣遺址·實驗體儲存庫,旁邊用紅筆寫著:0714號實驗體,林冷軒,生日即啟動日。
0714是他的生日,也是父親警號的后四位。原來早在他出生前,父親就參與了組織的青銅鏡實驗,而他,從出生起就是編號0714的實驗體,連生日都是精心挑選的啟動日期。
母親突然蹲下身,抓住他的手腕,燙傷的觸感像塊烙鐵:冷軒,聽媽媽說,你爸爸他是想阻止他們。。。。。。她的眼淚滴在殘頁上,暈開的墨跡恰好遮住實驗體三個字,那年的懸鏡閣大火,其實是你爸爸放的,他想燒掉所有資料。。。。。。
窗外的風突然變大,卷起滿地銀杏葉,打在防盜網上沙沙作響。林冷軒望著母親顫抖的睫毛,突然想起父親墜樓前那晚,曾在他課本上寫過:冷軒,如果爸爸出事,記住去鏡水鎮找陳師傅,他脖子后面有懸鏡刺青。
而母親后頸的胎記,不正是最明顯的懸鏡刺青嗎?原來父親說的陳師傅,就是自己的母親,那個曾在鏡水鎮中學教美術的女人,那個參與過青銅鏡實驗的夜梟成員。
所以,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塊凍硬的鐵皮,我發高燒后能記住所有細節,不是天賦,是你們在我腦子里植入了青銅鏡碎片?
母親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痛苦與震驚。她想說什么,卻被窗外的警笛聲打斷。遠處的鏡水鎮方向騰起濃煙,正是懸鏡閣遺址的位置,而筆記本殘頁上的實驗體儲存庫,此刻應該正在火海里崩塌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冷軒,跟媽媽走!母親突然站起身,抓起他的外套,夜梟的人來了,他們要毀掉所有證據。。。。。。
話音未落,防盜門傳來劇烈的砸門聲,金屬碰撞聲里夾雜著鑿子撬動鎖芯的脆響。林冷軒看見母親從衣柜深處摸出把舊shouqiang,槍柄上刻著懸鏡符號,正是父親照片里戴斗笠男人用過的那把。
躲進衣柜暗格。母親把他推進衣柜,指尖按在魯班鎖機關上,記住,無論聽見什么,都別出來。。。。。。
衣柜門合上的瞬間,他看見母親轉身時,風衣下擺露出半截紅繩——和父親警服上的平安繩一模一樣,而繩子末端系著的,正是鐵盒里消失的那塊青銅碎片,代表的鏡角。
砸門聲越來越近,混著熟悉的木屑味涌進衣柜。林冷軒摸著暗格里的筆記本殘頁,突然發現父親的簽名下方,還有行極小的字,是用警用密語寫的:7月14日,帶冷軒回鏡水鎮,毀掉懸鏡核心——這是爸爸最后能為你做的。
眼淚突然涌出眼眶,卻被他狠狠抹掉。此刻他終于明白,父親的筆記本不是工作記錄,而是用生命寫下的逃生指南,每道殘頁的壓痕里,都藏著二十年前的血與火,藏著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愧疚與保護。
當衣柜暗格的鎖扣扣緊時,林冷軒聽見門外傳來母親的怒喝,混著金屬落地的脆響。他摸著筆記本殘頁上的青銅鏡實驗,突然想起父親曾說過:真正的魯班鎖要反著解,就像鏡子里的真相。
或許,鏡水鎮的大火不是終點,而是。那些被燒掉的實驗體資料,那些藏在青銅鏡里的記憶,終將在這場大火中露出真面目,而他,作為編號0714的實驗體,終將沿著父親的筆記殘頁,走進鏡水鎮的迷霧,去尋找那面既能sharen,也能救人的青銅鏡核心——哪怕,真相會像筆記本的殘頁一樣,扎得他滿手是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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