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七皇,也叫向陽。
荒叫我七皇。
九五叫我向陽。
我是一個肉蟲詭,詭物中最卑賤的那種,當我覺醒靈智時,正逢雨季。
風大,雨大。
我和其他肉蟲詭,被風所裹挾著沖向一個個山體,我看見無數同伴爆炸開口的場景,綠色的黏液灑落一地,他們好像沒有智慧。
在沒有山體的時候,一直笑哈哈。
在即將撞向山體后,又滿眼恐懼。
他們害怕。
我也害怕。
我一開始嘗試躲在同伴身后,來讓自己活下去,后來我發現可以控制身子變成內凹扁平狀,迎風飛了起來。
我找到了活下去的辦法。
那時候,我覺得自己真厲害。
那是一座無主大陸。
現在想想。
那段日子雖然害怕,但好像也是我人生中為數不多的自由時光。
后來。
有一個強大的詭物帶著手下登上這座大陸,收服了這座大陸上的所有詭物,連同我們肉蟲詭,我們踏上了征戰之路。
還記得第一次沖鋒的時候。
那座城墻上的無數炮塔轟鳴,我身邊的沖鋒詭物一個接一個死去,那個強大的詭物命令我們繼續沖鋒,身邊的詭物也沒有靈智,只是跟著沖鋒。
我跑了。
我害怕。
后來不知過了多久,戰爭結束了,那個強大詭物也死了。
我漂浮在海面上,不知何去何從。
我第一次開始思考起自己存在的意義,直至這個時候又有一個強大的詭物遇見了我,順手就將我收入他的詭潮中,這個詭物要更強大。
是個詭圣修為。
我那個時候從沒聽過這個境界,只知道比我要高很多很多。
他說他是我的王。
帶著我在戰爭泥潭里征戰,沒多久便被打落至二級種族,僥幸逃離戰爭泥潭,帶著剩余手下來到附近一片海域,占領了一座大陸名為「弒天大陸」,說遲早有一日要重新殺回戰爭泥潭。
我征戰極多。
卻一路逃竄,吸收了不少肉蟲詭死后的詭氣,修為也在不自覺越來越高。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,是來到弒天大陸后,王滿眼開心的望向我說,詭王級別的「肉蟲詭」真的很少見,以后你一定要能一錘定音。后來。
王開始生產大量的肉蟲詭,讓這些肉蟲詭死在我身旁,讓我吸收他們的詭氣。
我不太想看見這一幕。
但我無法拒絕。
再后來。
我變成了大詭級別的肉蟲詭,又變成了「詭皇」級別的肉蟲詭,王更開心了,封我為七皇,說我未來啟動的那一天,一定會震撼整個天地。
這個過程持續了很長時間。
長至我已沒了時間概念。
直至
突然有一個詭皇帶著手下登陸說要投靠王,王派我去監視這個詭皇。
在閑聊間。
這個詭皇告訴我他叫九五,跟我說了很多我以前從沒想過的事情,而我又隱隱聽見了天道炮已經部署完畢的聲音,我便知道這個詭皇不是抱著善意來暗星大陸的。
我正準備將這個消息告訴王的時候。
九五問我。
真的要一直這樣渾渾噩噩下去嗎?
我愣了。
我從沒想過,我還能有第二種活法。
我選擇了背叛王,跟著九五。
后來。
我正式加入了凡域,我才知道九五竟然是人類的手下,震驚的同時還有些不理解,但當我看見凡域成員給我送來,凡域專屬服飾的時候,我輕撫著那從未接觸過的面料,突然感覺加入凡域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好的。
再后來。
絕望大陸遇危。
九五奉命前去打探,無意之中,我才發現九五竟然是「黑暗圣體」,我去過戰爭泥潭,我自然知道「黑暗圣體」代表著什么。
那意味著。
只要九五愿意,有很大的可能會成為世界的王。
整個世界的王。
那是我有生以來情緒最激動的一天,我瘋狂的向老大訴說著黑暗圣體的厲害之處,希望老大可以不回凡域,帶著我一起走上巔峰。
我不知道我為什么要走上巔峰。
只是以前的王老想走上巔峰,就下意識的將其當成了自己的目標。
我只記得那天,我跪在地下,撕心裂肺的哭嚎著求老大離開凡域,自立門戶。
老大面色很平靜
只是伸出手,望向我說。
向陽。
站起來,跟我回家。
向陽,是跟著老大后取的名字,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有名字,也沒想過自己可以擁有名字。
回家。
那是我第二次感受到不一樣的感情,我無法形容自己當時的心情。
第一次,是當時九五說我一個肉蟲詭一看就沒什么戰斗力,讓我站至他身后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呆了多少年。
但那是我第一次,感受到不一樣的感情。
我當時暗暗在心里發誓,如果老大以后遇到危機,我一定要用自己的命來回報這份恩情。
此后。
我的運氣好像變得越來越好了。
在邑大陸上過了兩年安穩日子,每天早上起來和老大一起跑步,屁股后面還跟著憨憨的虛幻玄武,一開始我老被追上暴揍一頓,后來我跑的越來越快了,那虛幻玄武就再也追不上我了。
凡域給我們制造了特大號的沙灘椅,和特大號的凡域日報。
每天下午。
我和老大就躺在沙灘椅上,看日報。
老大最喜歡的事就是欣賞自己在史書上留下的名字,明明只提了幾句,但老大卻反復一直看,像是看不膩一樣。
我記得當時我撇了撇嘴說,不就是一個名字有什么好看的。
老大很認真的將凡域史書合攏,說這可是凡域史書,不是什么人都能在這上面留下名字的。我有些不服氣的硬著頭皮的說了句我也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