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呢?你除了躺在這里罵人,你還會干什么?你就是個只會吸女人血的窩囊廢。當年吸傅佩容的血,現在又想吸我們的血。我告訴你,宋文儒,你再敢罵一句,老娘現在就掐死你!”
她說著真的撲上去,雙手掐住了宋文儒的脖子。
宋文儒嚇得掙扎起來。
“媽!媽你干什么!快松手!”宋知音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,拼命去掰柳艷紅的手,“媽!你不能這樣!他是爸爸啊!”
宋知音的世界觀簡直坍塌了。
在她過往的認知里,父母一直是恩愛和睦的典范。
父親雖然嚴肅,但對待母親總是溫和尊重。
母親高貴優雅,將內宅打理得井井有條,對父親體貼入微。
可自從來到上海,一切都變了。
父親眼里只有利益和面子,母親也變得刻薄算計。
那個她熟悉的家,好像一夜之間就分崩離析了。
在宋知音的哭喊下,柳艷紅終于松開了手。
宋文儒捂著脖子,咳得撕心裂肺。
柳艷紅沒再理會他,從角落里翻出一個小煤爐,又找出一個豁了口的瓦罐。
她點燃煤爐,加入一點點水,等水微微冒泡,就將僅剩的那點面條丟了進去。
柳艷紅用兩根木棍做成的簡陋筷子,從瓦罐里撈起面條夾到碗里,遞到了宋知音面前。
“吃。”她只說了一個字。
宋知音看著那碗清湯寡水的面條,鼻子一酸,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她接過碗沒有立刻吃,而是夾起一筷子面條,想要喂到柳艷紅嘴邊。
“媽……你也吃……”
柳艷紅看著女兒哭得紅腫,卻依舊記掛著她的眼睛,心里也涌起一陣酸澀。
女兒,到底還是心疼她的。
她就著女兒的手,吃下了那口面條。
然后,母女倆就一人一口,分食著那碗少得可憐的白水煮面。
床上,宋文儒肚子咕咕直叫。
他虛弱地喊道:“面……給我……我也要吃……”
柳艷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宋文儒咽了口唾沫,“艷紅……我還有貨在威隆拍賣行,那些瓷器孤本只要拍賣出去,就能分到一筆錢。只要你現在好好伺候我,等我拿到錢,我就分你一份,不然你們娘倆,就等著餓死在這里吧。”
柳艷紅聞看向宋文儒,“你說真的?拍賣行的東西真能分到錢?”
“當然!我還能騙你不成?”宋文儒見她態度軟化,連忙保證,“那可是傅佩容嫁妝里最值錢的一部分,肯定能賣上好價錢。”
柳艷紅拿起碗,夾了一些面條進去,親自喂宋文儒吃面。
宋文儒餓極了,也顧不得燙,一邊吃一邊含糊道:“嗯……這才對嘛……你放心,等拿到錢,咱們就回江南老家去,那里老宅還在,足夠我們過日子了。”
柳艷紅看著宋文儒貪婪吞咽的側臉,聲音平靜得可怕:
“回江南?文儒,你跟我說實話,江南還能回去嗎?”
宋文儒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,不敢看柳艷紅的眼睛,支吾道:“當……當然能回去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