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騙我了。”柳艷紅打斷他,“江南眼瞅著就要打起來了吧?”
宋文儒被她說中,也沒心情編瞎話了。
“江南是待不下去了。各方勢力今天你打我,明天我打你,被說做生意了,命能不能在還另說。能逃到上海也是借著陸家的船。本來想著靠著陸家這棵大樹,總能……唉!”
宋知音聽著父親的話,又想到了心里那神一樣的男人。
她難過地吃著面條,忽然,胃里一陣翻涌。
“嘔。”她捂住嘴干嘔起來。
“知音,怎么了?”柳艷紅嚇了一跳,連忙過來拍著她的背,“是不是吃急了?”
宋知音說不出話,只是不停地干嘔。
柳艷紅舀了半碗水給她:“快,喝口水壓一壓。”
宋知音聞到那水里的泥巴味,又是一陣干嘔,連連擺手推開那碗水。
柳艷紅急得不行,一下下拍著女兒的背,嘴里念叨著:“這可怎么辦,是不是受了涼,還是……還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……”
她拍著拍著,手突然停在了半空。
干嘔……聞不得異味……難道?
柳艷紅抓住宋知音的肩膀,眼睛瞪得極大,“知音!你這個月的月事,來了沒有?”
宋知音被問得一愣,下意識地回想。
好像……已經遲了快一個月了。
她茫然地搖了搖頭,“好像遲了。媽,我是不是病了?”
“不是病!”柳艷紅興奮的不得了,“我的好女兒,你有福了。你這是懷上了陸家的重孫子了!”
宋知音整個人都傻了,若是她有了陸知禮的孩子,陸霆驍肯定不會要她了。
她猛地推開柳艷紅的手,捂著耳朵哭叫道:“不!我沒有!不可能!媽你胡說!”
“哭什么哭,這是天無絕人之路。”柳艷紅卻一把拉開她捂住耳朵的手,“知音,你聽媽說。這個孩子是我們翻身的唯一指望。陸家不會不要自己的重孫子!”
她仿佛看到自己又成了闊太太的樣子。
“有了這個孩子,我們就能拿回屬于我們的一切。到時候,我要讓宋知意那個小賤人,跪在我面前求饒。我要讓我的外孫,成為陸家未來的主人!”
她越說越激動,抱住還在哭泣的宋知音,“我的好女兒,你別怕。媽一定會護著你們娘倆。你好好把他生下來,咱們娘倆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!”
可宋知音卻哭的聲音更大了,陸知禮這個王八蛋。
與此同時,深夜的陸公館,也被一陣喧囂打破。
宋知意皺著眉頭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窗外人聲嘈雜。
她走到窗邊向外望去。
只見前院停著幾輛汽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