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圍在那里,中間抬著個擔(dān)架。
擔(dān)架上是剛剛被贖回來的陸知禮。
看那樣子,恐怕不只是少了根手指頭那么簡單。
徐行被兩個家丁“架”著跑了過來,嘴里還嘟嘟囔囔地抱怨著。
大半夜被從被窩里拽起來出急診,也難怪他沒好氣。
陸家大爺跟在后面,一邊走一邊嚷嚷:“人呢?侯云怡呢!她兒子回來了,她這個當(dāng)娘的死去哪兒了?還不快出來!”
看他那副剛從哪個溫柔鄉(xiāng)鉆出來的樣子,宋知意嫌惡地移開了目光。
院子里,下人們沒人敢搭大爺?shù)脑挕?
只有管家趙伯匆匆迎了上去,低聲說著什么。
就在這時,宋知意的房門被輕輕敲響了。
“知意,醒了吧?”門外傳來孟婉玲的聲音。
宋知意走過去打開門。
孟婉玲穿著一身繡花睡袍,外面隨意披了件披肩,顯然也是被吵醒的。
她手里還端著一個托盤,上面放著雞絲粥和精致的點(diǎn)心。
“被吵醒了吧?”孟婉玲閃身進(jìn)來,將托盤放在圓桌上,嘆了口氣,“這一時半會兒的,估計(jì)消停不了。陸知禮那樣子看著嚇人,也不知道遭了多少罪。徐行估計(jì)得忙活一陣。我讓廚房弄了點(diǎn)吃的,咱們先墊墊,別餓著肚子干等。”
宋知意確實(shí)有些餓了。
她拉亮了桌邊的臺燈,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雞絲粥。
粥帶著淡淡的咸鮮,配上松軟香甜點(diǎn)心,別提多好吃了。
重生回來后,她似乎對食物有種說不出的貪婪。
大概是在精神病院那五年,饑餓給她留下了太深的陰影。
能坐在溫暖的房間里,安心地吃著熱乎乎的食物,對她而就是一種天大的幸福。
孟婉玲看著她吃得滿足的模樣,自己也跟著吃了起來。
“幸虧后院那邊,高僧們還在連夜誦經(jīng)灑凈,”孟婉玲咽下點(diǎn)心,“經(jīng)聲陣陣的多少能壓著點(diǎn)前頭的動靜。不然媽肯定也得被折騰起來,她老人家今天可是累壞了,再經(jīng)不起嚇了。”
宋知意放下勺子,看向孟婉玲,問道:“二嫂,你說大爺會不會……把侯云怡接回來?”
畢竟,侯云怡是陸知禮的親娘。
如今兒子傷成這樣,做爹的又是個不靠譜的。
大爺很可能為了臉面,想把侯云怡弄回來。
孟婉玲嗤笑一聲,語氣篤定:“接回來?不可能。大爺巴不得她永遠(yuǎn)別回來,好給他心尖上的人騰地方呢。”
“心尖上的人?”宋知意挑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