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!”孟婉玲湊近些,眼睛里帶著八卦的精光,
“大爺在外面養了個戲子,寶貝得跟什么似的,聽說肚子里已經有了。那戲子最近鬧得厲害,非要大爺給她個名分。大爺正愁沒借口把家里的黃臉婆掃地出門呢,侯云怡自己作死,正好撞槍口上。你說,他還會去接她回來礙眼?”
宋知意有些詫異:“一個戲子還想明媒正娶進陸家?”
陸家是上海灘有頭有臉的人家,娶個戲子當正室,傳出去豈不是天大的笑話。
孟婉玲卻神秘一笑,撇撇嘴:“這你可就不知道了。那戲子來頭不小,聽說是前朝的什么格格,落了難才不得已進了戲園子唱戲。大爺反正迷得不行,真把自己當駙馬爺了。可不是一門心思要把侯云怡這個糟糠下堂,好迎他的公主進門么!”
宋知意聽得簡直無語,一個沒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大房這可真是豬圈一樣,各有各的蠢法。”
孟婉玲也被她這精辟的比喻逗笑了,連連點頭:“可不是么。也虧得老太太還能坐得住。不過我看啊,經此一事大房是徹底完了。以后這陸家,還得看咱們小五的。”
宋知意對大房那些腌h事并無太大興趣,不過是當個解悶的閑話聽聽。
但聽到陸振興不僅無意搭救,反而巴不得侯云怡永不回來,心里還是覺得頗為解氣。
前世,侯云怡也曾去過幾次精神病院。
雖然不像陸知禮那樣直接對她用刑,但每次來都用各種條件利誘她,試圖從她口中套出那批前朝寶藏的線索。
侯云怡或許覺得自己手段溫和,但在宋知意看來,她與那些直接施暴的劊子手并無區別。
如今,風水輪流轉,侯云怡自己也要去那地獄享受一番了,這真是再合理不過的報應。
不過,有一點宋知意確實有些好奇。
她放下手中的桂花糕,問道:“二嫂,既然大爺如此薄情,為何侯云怡寧可留在陸家受氣,也不愿回侯家去?就算侯家敗落了,總歸是她親生父母家,難道還能比在陸家看人臉色更差?”
孟婉玲聞,臉上露出復雜神色。
她左右看了看,雖然房間里只有她們倆兒,還是壓低了聲音,“這事兒……老太太當初是明令禁止議論的,算是大房的一樁丑聞。不過你知道了也無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