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婉玲和宋知意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自作自受四個字。
兩人沒去前院湊熱鬧,徑直回了主樓。
剛回到宋知意房間不久,正準備將一些衣料歸置一下,門外就響起了趙管家的叩門聲。
“二夫人,五夫人,老奴有要事回稟。”趙管家聲音焦急。
孟婉玲揚聲道:“進來吧。”
趙管家推門進來,先對兩人行了禮,“二夫人,五夫人,打擾了。實在是知禮少爺那邊,鬧得不行。徐醫生開的止痛藥效過了,現在疼得直打滾,傷口也崩裂了幾處。他吵著非要……非要那種止痛膏。”
“止痛膏?”孟婉玲一時沒反應過來,“什么止痛膏?徐行不是說了沒藥了嗎?”
趙管家臉色更苦,聲音壓低,“不是正經的西藥。是黑市上流傳的那種芙蓉膏。沾上了就離不了,人也就廢了。以前大夫人好像偷偷給少爺弄過一點,少爺這是癮頭上來了,又借著傷疼發作。”
孟婉玲聞,臉色頓時變了,“胡鬧!那種東西也是能碰的?沾上了就是家破人亡,大爺知道嗎?”
“大爺下午去了偏院那邊還沒回來。”趙管家無奈道,“老奴就是拿不準主意,才來請示二夫人。這東西是萬萬不能給的,可若不給,少爺這么鬧下去,傷口惡化,疼也能疼出個好歹,萬一……萬一驚動了老太太……”
孟婉玲也犯了難。
宋知意安靜地站在一旁,整理著手中的一塊杭綢料子。
陸知禮這爛泥,如今連這種要命的東西都沾上了。
怪不得前世后來他越發不成人樣,原來這時候就已經有了苗頭。
侯云怡這個當娘的,真是慈母典范,這種東西也敢給兒子用。
自己作死,怨不得旁人。
她沒吱聲,只慢條斯理地撫平料子上的褶皺。
這種事,她不想摻和。
陸霆驍既然說了“留下來的才配姓陸”,那陸知禮是死是活,恐怕早就不在他留下的考慮范圍之內了。
孟婉玲見宋知意不說話,知道她是不想插手。
她皺著眉想了想,對趙管家道:“那種害人的東西絕對不行。實在不行……就打暈他。總之芙蓉膏這三個字,提都不要在陸公館里提。若是讓我知道誰敢偷偷弄進來,我第一個扒了他的皮!”
她語氣嚴厲,帶著二房主母的威勢。
趙管家心中一凜,連忙應“是”。
“老奴明白,老奴這就去叮囑徐醫生和那邊伺候的人,絕不讓人鉆了空子。”
“還有,”孟婉玲補充道,“大爺回來,你也把這話原原本本告訴他。讓他管好自己的兒子,別整天琢磨些沒用的,再這么下去,大房就真的沒救了。”
“是,二夫人。”趙管家躬身退下,心里稍微有了點底。
有二夫人發話,至少下面的人不敢陽奉陰違。
房間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孟婉玲和宋知意都默契地沒有再提大房那些糟心爛事。
兩人繼續整理著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