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傍晚,操練方罷,林沖正與吳用、武松、魯智深在帳中商議是否要主動向石寶請戰,以盡快獲取實戰經驗、樹立威信時,杜微卻帶著一臉凝重,匆匆而來。
“林教頭,諸位,有緊急軍情?!倍盼㈤_門見山,壓低聲音,“西線探報,童貫那閹狗,在攻破梁山后,留下部分兵馬鎮守,自己已率主力精銳約三萬人,南下渡淮,正朝兩浙方向壓來!朝廷旨意,是要他協剿圣公!”
帳中氣氛瞬間一凝。
童貫!這個名字,帶著梁山泊沖天的火光與血海深仇,再次狠狠撞入眾人心間。
“這狗賊……動作好快!”武松咬牙,眼中恨意如沸。
吳用急問:“消息確實?童貫本部何時能到?圣公與石元帥如何應對?”
“消息是西線大營用快船接力傳來的,應當確實?!倍盼⒌?,“童貫老賊用兵謹慎,南下速度不會太快,但最遲一月,其先鋒必至。圣公已傳令各營,加緊戒備,收縮部分外圍防線,準備迎擊。石元帥這里,恐怕很快也會有動作,東線壓力會增大?!?
林沖沉默片刻,眼中厲芒一閃:“杜先鋒,石元帥可知此訊?對‘北歸營’,可有安排?”
杜微點頭:“元帥已知,正在帥帳與諸將商議。我來此,也是元帥的意思,讓我先行告知諸位,有個準備。至于‘北歸營’……元帥之意,諸位新來,兵馬初整,本應再多些時日錘煉。但形勢逼人,或許不久便有仗打。是留守策應,還是前出協防,尚未定奪。元帥讓我問一句,”他看向林沖,“‘北歸營’,可敢戰?可想戰?”
帳中幾人呼吸都粗重起來。武松霍然站起:“有何不敢?!正想尋那童貫狗賊報仇!”
魯智深也道:“灑家這禪杖,早已饑渴難耐!”
吳用看向林沖,眼神中既有仇恨,也有冷靜的權衡。
林沖緩緩起身,走到帳壁前,那里掛著一幅簡陋的周邊地形草圖。他手指劃過代表他們此刻營地的位置,又指向西面、北面可能來敵的方向。
“杜先鋒,請回稟石元帥?!绷譀_轉身,聲音沉穩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‘北歸營’上下,無時無刻不忘梁山血仇,無時無刻不盼殺敵立功!營雖新立,兵雖初整,然復仇之心可淬鋒刃,護土之志可固甲胄!但有所命,雖赴湯蹈火,‘北歸營’絕無退縮!只求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能直面童貫所部,以慰我梁山萬千英靈!”
杜微重重點頭:“好!林教頭之,杜某必當原話轉達!”他拱手告辭,匆匆離去。
帳中重歸寂靜,唯有粗重的呼吸與外面隱約的操練號子聲。
“終于……要來了?!绷譀_喃喃道,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,冰涼的觸感讓他心緒稍定。童貫南下的消息,像是一把鑰匙,徹底打開了仇恨的閘門,也驅散了最后一絲迷茫。前路依然兇險,江南內部依舊暗潮潛涌,但至少,他們找到了第一個明確的目標——在江南的土地上,迎擊那個毀滅了他們家園的仇敵,用敵人的血,祭奠北方的亡魂。
“傳令全營,”林沖的聲音在帳中響起,“即日起,操練加倍。告訴每一個弟兄,報仇的時候,快到了?!?
夜色漸深,“北歸營”中燈火未熄,磨刀霍霍之聲,與江南濕潤的夜風一起,飄散開去。復仇的火焰,在這陌生的土地上,第一次清晰地升騰起來,照亮了無數雙燃燒著恨意與決心的眼睛。平靜的休整期結束了,血與火的考驗,已在不遠處露出猙獰的獠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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