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計就計?”吳用和燕青同時一愣。
“燕青,你剛才說,秦獨私下嗤笑我們傷亡慘重?”林沖問。
“是。”
“很好?!绷譀_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,“那我們就讓他繼續以為,我們已元氣大傷,主將重傷,士氣低落,不堪再戰。吳先生,稍后你去見石元帥,稟報我的傷勢,就說箭瘡發作,高熱不退,需要靜養,短期內無法理事。同時,請求將‘北歸營’重傷員后撤至安全地帶休養,只留輕傷員和老弱看守營寨。要表現得憂心忡忡,毫無戰意?!?
吳用略一思索,明白了林沖的用意:“示敵以弱,麻痹秦獨及其背后之人?”
“不錯。”林沖點頭,“同時,燕青,你挑選幾名最機警、最忠誠、且面孔生疏的兄弟,不要用我們原來的梁山老卒,從石寶撥給我們的那兩百江南老卒中選。讓他們偽裝成潰兵或逃荒流民,趁夜秘密出營,不要回大營方向,而是潛入西北山區,去尋找那‘大隊人馬秘密登岸’的痕跡,查明其具體位置、人數、動向。但要萬分小心,寧可查不到,也不能暴露?!?
“明白!我親自帶人去!”燕青躍躍欲試。
“不,你目標太大,留下?!绷譀_否決,“你另有重任。我要你設法,在不引起秦獨警覺的前提下,摸清他駐地周邊的詳細布防、糧草囤積點、以及……他與外界聯絡的可能方式和暗號。尤其是,如果官軍真有小股精銳潛入,他們會如何與秦獨聯絡?”
燕青重重點頭:“這個交給我!”
“那我們‘北歸營’主力……”吳用問。
“明面上,養傷,沉寂,做出退縮之態。”林沖眼中寒光閃爍,“暗地里,所有傷勢不影響行動的弟兄,從今夜起,分批秘密移出營地。不要走水路,太顯眼。走陸路,分散潛入大營周邊的山林、廢棄村落、密林之中。帶上足夠干糧、武器,潛伏待命。具體集結地點和聯絡信號,由燕青規劃,務求隱秘。營地中,只留空帳篷和少量人員迷惑視線?!?
他看向吳用和燕青:“我們要跳出這個即將成為靶子的營盤,藏在暗處。若秦獨真敢勾結官軍,里應外合,發動叛亂或引導敵軍襲擊大營,那他就是自尋死路!我們便從背后給他一刀,與石元帥的兵馬前后夾擊,清理門戶!若他只是內斗傾軋,并無通敵實證,那我們潛伏在外,也能避開可能的暗箭,保存實力,靜觀其變?!?
這一招,可謂險中求活,反客為主。將自身從明處轉為暗處,把內部的陰謀旋渦,留給那些心懷鬼胎的人去攪動。
吳用撫掌嘆道:“員外此計大妙!既能自保,又能伺機反擊,更能借此看清這江南義軍內部的忠奸虛實!只是……風險亦是不小。一旦潛伏途中暴露,或時機把握不準,都可能滿盤皆輸?!?
“顧不得那許多了。”林沖神色決然,“坐以待斃是死,奮起一搏或可求生,甚至……為死去的兄弟討個公道!盧員外將這支隊伍交給我,我不能讓他們不明不白地折在這江南的陰謀里!”
計議已定,三人立刻分頭行動。
吳用帶著一臉愁容,前往帥帳求見石寶,按照林沖的吩咐稟報。石寶聽聞林沖傷勢加重,果然面露憂色,爽快批準了將重傷員后撤的請求,并再三叮囑要好生醫治林沖,甚至提議將他本人也送到后方安全處休養,被吳用以“林教頭堅持與士卒同甘共苦”為由婉拒。
燕青則如同影子般行動起來。他利用之前偵察建立的關系網和地形熟悉度,迅速規劃出多條秘密撤離路線和數個隱蔽的集結潛伏點。同時,他派出手下最精干的探子,開始不動聲色地盯緊秦獨所部的一舉一動。
當夜,“北歸營”駐地看似平靜,傷員哀嚎,燈火寥落。但在夜幕掩護下,一隊隊黑影悄然從營地不同方向溜出,背著簡易行囊和兵器,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與山林之中。他們行動迅捷,紀律嚴明,全程幾乎無聲。
林沖也換上了一身普通士卒的舊衣,在幾名絕對忠誠的親兵護衛下,于子夜時分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那座已成為眾矢之的的營帳。他的目的地,是燕青安排的最隱秘、也最靠近可能事發區域的一處潛伏點——一座位于半山腰、早已荒廢的山神廟。
當黎明再次降臨時,“北歸營”的營地已幾乎空了。只剩下幾十名真正無法行動的重傷員和老弱,以及一些迷惑人的空帳篷和少量炊煙。而在大營四周的山林深處,數百雙警惕的眼睛,已經悄然睜開,隱于暗處,靜靜地注視著山下的營盤與更遠處的江面。
暗流激蕩,殺機四伏。林沖布下了網,將自己也作為誘餌撤出了棋盤?,F在,只等那心懷鬼胎的魚兒,自己游進來了。江霧依舊濃重,但隱藏在霧中的獵手與獵物,已經交換了位置。將計就計的棋局,悄然落子。而決定生死的暴風雨,正在這令人窒息的平靜中,加速醞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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