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眾人眼中并無懼色,反而燃起熊熊戰意。
“干了!總不能白跑這一趟!”一名頭領低吼道。
“對!殺一個夠本,殺兩個賺一個!若能壞了童貫狗賊的好事,死了也值!”
吳用深吸一口氣:“雖險,卻也是眼下唯一可行之策。只是,具體如何行事,需周密計劃。尤其是江邊襲擾,必須選準時機、地點,一擊即走,絕不戀戰。”
林沖點頭,當即召集所有頭目,就在這山脊之上,頂著漸漸瀝瀝的雨絲,對著簡陋地圖,開始部署。
燕青帶著五名好手,換上市井衣著,藏好短兵暗器,趁黃昏時分,混入回城的樵夫、漁夫隊伍,向安慶府西門而去。
林沖則率主力,借著夜色掩護,向預判的官軍最可能登陸的一處灘頭——名為“老鴉磯”的江灣潛行。據燕青偵察,那里棧道鋪設最為完備,且位置相對隱蔽。
深夜,亥時將至。
雨停了,但江霧更濃,月暗星稀。
安慶府西城墻上,守軍昏昏欲睡。突然,城內靠近西門的一片草料場,毫無征兆地燃起沖天大火!火借風勢,迅速蔓延,映紅了半邊夜空!
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驚呼聲四起。
幾乎同時,西城門洞內,數十名黑影突然暴起,砍翻了值守的幾名軍士,奮力推動沉重的門閂!
“有奸細!奪門!”城頭軍官驚醒,嘶聲大喊。守軍慌亂地涌向城門。
暗處,燕青眼神一寒,手中弩箭連發,兩名正在推動門閂的內應頭目應聲倒地。其余五名兄弟也從陰影中殺出,刀光閃處,內應陣腳大亂。
“城外有接應!”燕青厲聲高呼,故意將聲音逼得尖利,“官軍殺來了!守住城門!”
這一喊,更添混亂。城頭守軍不知真假,只見城門處廝殺,城外黑暗中似乎真有影影綽綽的人馬,箭矢破空聲響起,頓時以為官軍已至,驚慌失措,有的拼命向下射箭,有的則想逃下城去。
城內火起,城門生亂,安慶府頓時陷入一片恐慌。盡管很快有較有經驗的軍官試圖彈壓,但混亂已成,短時間內難以平息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老鴉磯江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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濃霧中,數十艘蒙著生牛皮的平底船,如同鬼魅般悄然駛向南岸。船上滿載黑甲官軍,悄無聲息。岸邊的水下棧道已在退潮時隱約露出。
就在第一艘船即將靠上棧道時,江岸兩側的蘆葦蕩和亂石灘后,突然飛出數十支點燃的火箭,并非射向船只(距離尚遠),而是射向了棧道和灘頭堆積的引火之物!
“轟!”“轟!”幾處預先潑灑了火油的柴堆、棧道末端猛地燃起大火!火光撕裂濃霧,照亮了正在登陸的官軍驚慌的面容!
“有埋伏!”船上軍官驚怒大吼。
與此同時,鼓噪聲從兩側黑暗中響起,仿佛有千軍萬馬殺來:“殺官軍!保江南!”箭矢零星射來,雖未造成大傷亡,卻讓登陸部隊陣腳微亂。
北岸,童貫中軍大營。望見南岸火光突起,殺聲隱隱,童貫臉色一沉:“怎么回事?賀吉那邊未曾如期開門,反而有埋伏?”
身旁謀士急道:“太師,恐事有泄露!或是賀吉未能得手,或是南蠻另有防備!”
童貫眼神陰鷙,看著對岸火光和開始混亂的渡江隊伍,又望望安慶城方向隱約的火光與喧囂,沉吟片刻,冷聲道:“傳令先鋒,穩住陣腳,探明虛實再進。后續船隊,暫緩渡江。賀吉這個廢物……暫且看他能否控制城門。若天明前安慶未下,此次渡江,便再尋時機。”
南岸,林沖見官軍船隊遲疑,登陸部隊收縮防守,知道襲擾已初見成效。他果斷下令:“撤!按預定路線,退回山中營地!”
眾人迅速隱入黑暗,如同從未出現。只留下江灘上燃燒的火焰、驚魂未定的官軍,以及北岸童貫那陰沉如水的目光。
安慶城內的混亂,直至后半夜才漸漸平息。內應或被守軍誅殺,或被燕青等人暗中解決,城門終未洞開。只是那場大火燒毀了半條街巷。
拂曉時分,燕青等人安全返回山中營地,與林沖匯合。
“城內內應頭目應是賀吉的一名親信校尉,已被守軍格殺。賀吉本人宣稱不知情,正全力撲火善后。”燕青匯報,“不過,經此一事,安慶守軍必然驚覺,加強戒備。童貫想輕易里應外合取城,難了。”
林沖點點頭,望向江面。晨霧中,北岸官軍船隊已退回大半,江灘上只留下少量部隊警戒,顯然暫緩了渡江。
“我們爭取到了時間。”林沖緩緩道,“但童貫絕不會就此罷休。下一次渡江,只會更加猛烈,更加周全。而我們……也已暴露。”
吳用憂心道:“經此襲擾,官軍必知有此路奇兵在側,定會加大搜剿力度。我們這百余人,藏身于此,恐非長久之計。接下來該如何?”
林沖沉默。初戰告捷,挫敗了童貫里應外合速取安慶的圖謀,但己方實力也徹底暴露。以疲弱之師,懸于敵后,前有數萬大軍虎視眈眈,后無可靠援兵與退路。
真正的考驗,才剛剛開始。
遠處長江,波濤東去,霧氣翻涌,仿佛蘊藏著無窮殺機。而“北歸營”這把已深深刺入敵后的孤刃,將在接下來的日子里,面對更加嚴酷的生存挑戰與血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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