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馬驚了!救火!”營內一片大亂。受驚的馬匹掙脫韁繩,在營內橫沖直撞,踢翻火盆,撞倒士兵,更添混亂。士兵們既要躲避驚馬,又要試圖撲滅幾處起火點,還要防范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冷箭,頓時顧此失彼,亂作一團。
“就是現在!”林沖見時機已到,暴喝一聲,率先從長草中躍出,如同獵豹般沖向營寨大門!身后三十余名精銳緊隨,刀光映著初現的晨曦和營內火光,殺氣凜然!
守門的十余名官兵正被營內混亂和遠處射來的冷箭弄得心驚膽戰,忽見一群黑衣黑甲、狀若瘋虎的敵人徑直沖來,嚇得魂飛魄散。為首的小軍官還想組織抵抗,被林沖一槍挑飛,尸體撞在營門上。其余官兵發一聲喊,四散逃開。
“撞開它!”林沖下令。幾名力大的士卒抬起旁邊一根原木,狠狠撞向包鐵的木門。
“砰!砰!”幾下猛撞,門后的沙袋被震開,門閂斷裂,營門洞開!
“殺進去!”林沖一馬當先,沖入營內。眼前是一片混亂景象:驚馬狂奔,火光處處,官兵像沒頭蒼蠅般亂竄。他目光一掃,立刻鎖定了營地中央那片堆放最多攻城器械的區域——那里有數架已部分組裝好的投石機、高大的云梯車、厚重的攻城槌,還有堆積如山的木板、繩索、鐵件。
“燒了它們!”林沖長槍一指。突擊隊員們三人一組,如同狼入羊群,撲向那些珍貴的器械。他們將攜帶的最后火油潑灑上去,扔出火把。干燥的木料和浸透油脂的部件瞬間燃起大火。更有士卒用刀斧瘋狂砍劈云梯的鉸鏈、投石機的扭力繩索。
王偏將帶著親兵從混亂中勉強集結起數十人,試圖反擊,迎面正撞上林沖。
“狗賊!安敢毀我軍械!”王偏將目眥欲裂,揮刀砍來。
林沖不答,挺槍迎上。這王偏將武藝平平,全憑一股血氣之勇,幾個回合便被林沖一槍刺中大腿,慘叫著倒地。親兵一擁而上,也被林沖和趕上來的鄒淵、燕青等人殺散。
整個馬場已徹底陷入火海與殺戮。攻城器械在烈焰中發出噼啪的哀鳴,扭曲變形。馬廄方向傳來戰馬臨死前凄厲的嘶鳴。僥幸未死的守軍,要么跪地投降,要么趁亂逃出營寨,消失在黎明前的荒野中。
“教頭!差不多了!東北、西南方向都看到官軍火把長龍,援兵快到了!”燕青急聲提醒。他一直在外圍警戒,此刻看到遠處地平線上,越來越多的火把光芒正在急速接近。
林沖也知道不能再貪功。他環顧一片狼藉、烈焰沖天的馬場,此次突襲目的已然超額完成。
“撤!按計劃,向江邊‘蛤蟆灘’撤退點集結!”林沖果斷下令。
唿哨聲再次響起。襲營的突擊隊員迅速脫離戰斗,如同潮水般退去,毫不停留,只留下身后沖天的大火和滾滾濃煙。
當童貫派出的第一批騎兵趕到軍械馬場時,看到的只有一片仍在燃燒的廢墟、橫七豎八的尸體、以及徹底被毀的攻城器械。襲擊者早已鴻飛冥冥,不知所蹤。
帶隊的騎兵校尉臉色慘白,一方面是被眼前的慘狀震驚,另一方面,則是想到即將面對太師雷霆之怒的恐懼。
“追!他們跑不遠!一定是往江邊去了!追!”校尉嘶聲吼道,心中卻是一片冰涼。在這黎明時分,荒野茫茫,對方又是刻意隱匿行蹤的精銳,如何追起?
幾乎是同一時刻,南岸,雷公蕩。
劉延慶站在一艘高大的樓船船頭,望著眼前被晨霧和硝煙籠罩的無邊蘆葦蕩,臉色鐵青。他昨夜接到童貫嚴令,天未亮便發動總攻,水陸并進,焚燒蘆葦,驅趕搜剿。進展起初還算順利,逼出了幾股水匪,斬獲數十。但隨后,抵抗變得零星卻頑強,熟悉地形的對手化整為零,利用復雜水道和沼澤與他周旋,讓他有種重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。更讓他煩躁的是,北岸那沖天而起的火光和隱約傳來的悶雷聲——顯然,童貫太師那邊出了大事,而且很可能是與這支本該困死在沼澤里的“北歸營”有關!
“報——將軍!北岸急報!”一名傳令兵乘快艇靠上樓船,氣喘吁吁,“老鷹嘴火藥車隊遭不明敵人襲擊,盡數被毀!軍械馬場亦遭突襲,攻城器械損失慘重!太師震怒,命將軍加速清剿,務必找到賊首林沖及北歸營主力,生要見人,死要見尸!”
劉延慶拳頭捏得咯咯作響,一股邪火直沖頂門。煮熟的鴨子飛了?不,是鴨子反過來狠狠啄了他一口,還飛到對岸把主人的糧倉給點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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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廢物!都是廢物!”他低聲咒罵,不知是罵北岸的同僚,還是罵眼前這片吞沒了無數兵力卻似乎依舊深不可測的沼澤。“傳令!焚燒所有可疑蘆葦叢!投毒!灌水!把這片爛泥塘給我翻過來!再調兩千人過來!就算把雷公蕩每一寸泥都篩一遍,也要把那些老鼠給我挖出來!”
命令下達,更多的官軍船只和步兵涌入沼澤,手段愈發酷烈。火焰在蘆葦蕩中蔓延,黑煙滾滾。毒煙、石灰被投入水網。一些被發現的隱秘營地和水道被破壞。
然而,吳用和鄒淵留下的部分水寨兄弟,以及那些傷勢過重無法北上的北歸營傷員,在吳用的調度下,早已分散隱匿到了沼澤更深處、更險僻的角落。他們如同真正的沼澤生物,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和頑強的求生意志,與數倍于己的官軍艱難周旋,每一次被發現,都以鮮血和生命為代價,拖延著時間,牽制著兵力。
南北兩岸,戰火皆燃。
林沖的百人突擊隊,在焚毀了軍械馬場后,正按照預定計劃,向著長江邊一處名為“蛤蟆灘”的隱秘地點撤退。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紅柳林和錯綜復雜的水道,是燕青提前選定的臨時藏身和渡江點。
但他們的處境,并未因兩次成功的突襲而有絲毫改善,反而更加兇險。北岸,童貫的怒火已化為天羅地網;南岸,劉延慶的清剿步步緊逼。他們這支孤軍,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,四周皆是懸崖。
晨光熹微,照亮了他們沾滿硝煙與血污的臉,也照亮了前方依然迷蒙的江水與未知的歸途。
困獸之斗,慘烈如斯。而下一場生死考驗,或許就在抵達“蛤蟆灘”的那一刻,驟然降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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