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轟然應諾,各自去準備。
隨后兩日,鄱陽大營表面波瀾不驚,暗地里卻暗流洶涌。方臘以“王稟異動,需加強戒備”為由,連續下達數道調防命令,精銳部隊開始以小隊、零散的方式,悄然向大營核心區域靠攏。一些關鍵位置的守軍被“輪換休整”,取而代之的是面孔陌生但眼神銳利的士卒。這些動作雖力求隱秘,但規模不小,難免引起一些議論。很快,便有傳說,圣公對不久前安慶來的北歸軍不甚放心,這些調動意在防范云云。
與此同時,林沖也開始了他的“表演”。他先是派人給鄧元覺送去一份措辭謙恭的拜帖,稱“傷病稍愈,感念法王宴請贈藥之恩,特來拜謝,并請教破敵之策”。鄧元覺果然接見,態度比之前更加熱絡。林沖在會談中,有意流露出對方臘某些“急于求成”、“未能充分信任北歸軍”的微詞,并暗示若法師能主持公道,北歸軍愿為先鋒,以戰功立足。鄧元覺聞,眼中喜色一閃而過,拍著胸脯保證“絕不令功臣寒心”,又贈與不少“財物”以示拉攏。
此后,北歸軍與“護教圣兵”的往來明顯增多,兩營官兵在操練間隙也開始有些接觸,北歸軍偶爾抱怨“補給不公”、“被友軍排擠”的論,也隱隱傳開。這一切,都被鄧元覺的耳目看在眼里,報了上去。
鄧元覺那邊,雖然因何執事與信使的突然失蹤而有些不安,派人數次秘密前往湖灣查探,只發現一些打斗痕跡和指向不明的線索,未能確定是何方所為。他懷疑過可能是官軍黑吃黑,或是被其他勢力撞破,甚至也閃過是否北歸軍動手的念頭,但看到林沖主動靠攏、營中怨四起的跡象,又結合方臘近日“針對北歸軍”的調防,覺得北歸軍自顧不暇,且林沖有求于己,可能性不大。最終,他將疑慮主要放在了可能存在的“第三方”或者官軍內部變故上,為了不影響三日后的大計,他決定加強自身戒備,同時催促潛伏在方臘身邊的眼線,加緊打探消息。
時間在雙方各自的謀劃與忐忑中,飛快流逝。約定之日的前夜,鄱陽湖上起了大風,吹散了連日不散的濃霧,卻帶來了厚重的烏云,星月無光,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北歸軍中軍帳內,燈火通明。林沖、吳用、武松、魯智深、燕青、鄒淵齊聚。林沖已換上整齊戰袍,左臂雖仍不便用力,但神色凜然,目光掃過眾人。
“諸位兄弟,成敗在此一舉。明日辰時,我與吳先生前往中軍大帳‘赴會’。武松、魯智深,你二人領步戰營五百精銳,提前秘密運動至中軍大帳外圍指定區域埋伏,聽我號箭為令,一旦帳內動手,立刻沖擊大帳,控制局面,彈壓任何敢于反抗的鄧元覺護衛。”
“得令!”武松、魯智深抱拳,眼中戰意熊熊。
“鄒淵,你領水營二百兄弟,控制我營地附近碼頭及兩艘快船,隨時準備接應。若事有不諧,或需從湖上撤離,你的船就是生命線!”
“某家明白!船和人都在!”鄒淵重重點頭。
“燕青,你領偵騎營全部,分散潛伏于大營各關鍵路口、以及‘護教圣兵’大營四周,密切監視。一旦圣公下令接管鄧元覺大營,或鄧部有異動,立刻以響箭烽火示警,并伺機狙殺其傳令兵、擾亂其指揮。”
“屬下領命!”燕青沉聲應道。
林沖深吸一口氣,緩緩道:“此戰兇險,不必多。但鄧元覺通敵賣國,罪證確鑿,乃江南心腹大患。誅此國賊,便是為安慶死難兄弟報仇,為江南百姓除害,亦是為我北歸軍在這亂世,殺出一條血路!望諸位同心協力,不畏生死,畢其功于一役!”
“誅國賊!殺出血路!”眾人低聲齊吼,雖壓著聲音,卻透出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絕。
帳外,狂風呼嘯,掠過營帳,發出嗚嗚的聲響,猶如戰鼓擂動,又如冤魂嗚咽。鄱陽湖的波濤在黑暗中重重拍岸,預示著一場席卷整個西線的風暴,即將隨著黎明的到來,轟然降臨。
而這場風暴的核心,將是明日辰時,那座看似平靜的中軍大帳。那里,將決定忠誠與背叛,生存與毀滅,也將決定“豹子頭”林沖與他的北歸軍,能否在這江南的棋局中,真正落下那枚逆轉乾坤的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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