絹書是安慶守將龐萬春的親筆,字跡潦草,顯然是在極度緊急情況下寫成。
上面詳細稟報:昨夜子時后,馬當口守軍發現北岸有異動,但江霧濃重,看不真切。
拂曉前,霧稍散,才發現北岸已不知何時搭建起數座簡易浮橋,并有大量騎兵正在快速過江!守軍倉促迎戰,被精銳鐵騎一沖即潰!劉光世親率至少五千前鋒鐵騎已突破防線,正向安慶城西南的糧道樞紐“五里坡”突進!龐萬春已抽調城中兵馬出城攔截,但兵力不足,形勢萬分危急,請求西線立刻派兵增援,并請圣公從東線調兵回救!
馬當口!劉光世!鐵騎!
高俅果然玩了這一手“明修棧道,暗度陳倉”!而且時機把握得如此精準!就在樅陽渡大火沖天、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的時刻,他的鐵騎主力卻從上游百里之外,悄無聲息地渡過了長江!
這一招,狠!辣!準!
“好一個高俅!好一個劉光世!”林沖將絹書狠狠攥在手中,骨節捏得發白。火攻的勝利帶來的些許振奮,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沖得無影無蹤。
安慶若失,西線與東線聯系被切斷,圣公側翼暴露,整個江南戰局將瞬間崩壞!
“哥哥!讓俺帶兵去救安慶!”武松聞訊也沖了過來,獨眼怒睜。
“灑家也去!”魯智深提著禪杖,雖然背上傷口崩裂滲血,卻渾然不顧。
林沖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。憤怒和慌亂解決不了問題。他快步走回帳中,將安慶急報攤在案上,目光在地圖上馬當口、安慶、五里坡、鄱陽大營之間急速移動。
“安慶不能丟!”林沖斬釘截鐵,“但鄱陽大營也不能空!高俅水軍雖遭重創,但陸上主力未損,劉光世也只是部分騎兵過江。
若我軍主力盡數馳援安慶,高俅趁機從樅陽渡強攻,湖口和大營危矣!”
吳用急道:“那可如何是好?安慶那邊……”
“分兵!”林沖決斷道,“武松!”
“在!”
“你即刻點齊步戰營兩千精銳,全部輕裝,只帶三日干糧和必備武器,以最快速度馳援安慶!記住,你的任務不是與劉光世鐵騎正面野戰,是協助龐萬春將軍,依托城池和地形,遲滯敵軍,保住糧道,等待圣公東線援軍!切忌貪功冒進!”
武松雖然更想與鐵騎正面廝殺,但也知道軍情緊急,林沖的安排最為穩妥,抱拳道:“得令!俺這就出發!”
“魯大師!”
“灑家在!”
“你率一千步卒,加強湖口正面防御,尤其要防備高俅狗急跳墻,發動報復性強攻!”
“明白!”
“方杰將軍,你部仍協同杜微將軍守水寨,并負責大營日常防務及警戒!”
“末將領命!”
“燕青!偵騎營全部向安慶方向撒出去!我要時刻掌握劉光世鐵騎的動向、兵力、以及龐萬春將軍的接戰情況!”
“是!”
“吳先生,立刻擬寫緊急軍報,將樅陽渡火攻戰果及安慶馬當口失守、劉光世過江之緊急軍情,一并詳細稟報圣公!請求圣公務必從東線抽調精銳,火速回援安慶!同時,通報全軍,穩定軍心,就說一切盡在掌握,援軍已發!”
一連串命令,如疾風驟雨般下達,條理清晰,應對迅速。眾人領命,各自飛奔而去執行。
帳內再次只剩下林沖一人。他緩緩坐回椅中,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疲憊。火攻勝了一場,卻引來了更致命的危機。戰場局勢,瞬息萬變,一步慢,步步慢。
他望向東方,那里天色已蒙蒙發亮。一夜血火,一夜驚變。新的一天來臨,帶來的卻不是勝利的曙光,而是更加撲朔迷離、危機四伏的戰局。
安慶的烽煙,已然點燃。劉光世的鐵騎,正在江南的土地上馳騁。而他,必須坐鎮這鄱陽湖口,頂住高俅正面的壓力,同時遙控支援安慶。
雙線作戰,兵力捉襟見肘。這是一場對他指揮能力、對飛虎軍韌性的極限考驗。
“高俅……劉光世……”林沖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,眼中寒光凝聚如實質,“你們想用騎兵撬動整個戰局?沒那么容易!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帳外。晨光熹微,映照著他染血戰袍和堅毅如鐵的面容。疲憊不能顯露,慌亂更不能有。他是主帥,是軍魂所在。
遠處的江面上,樅陽渡的大火仍在燃燒,黑煙滾滾,如同猙獰的傷疤。而更遠的西方,安慶方向,隱約似有煙塵騰起。
新的戰斗,已經在另一個戰場打響。而他,必須同時駕馭這兩場決定命運的戰爭。
路,從來都不好走。但既已踏上,便唯有向前,披荊斬棘,直至勝利……或毀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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