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俺知道，不管能不能打贏，俺都陪哥哥去。死也要死在一塊兒。”

林沖看著他，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睛，看著那張永遠(yuǎn)信任他的臉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
他抬手，按在武松肩上。

“好。那咱們就一起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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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，林沖召集眾將。

聚義廳中，眾人齊聚。

林沖站在主位，目光掃過每一個(gè)人：

“諸位兄弟，昨天的事，你們都知道了。徐州被屠，三萬百姓慘死。金兵還在南下，還在sharen，還在搶掠。”
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頓：

“我想下山。”

眾人嘩然。

龐萬春掙扎著要從輪椅上站起來：

“林將軍！你……你要去打金兵？”

方杰獨(dú)臂握拳：

“將軍去哪兒，俺去哪兒！”

燕青臉色蒼白，卻堅(jiān)定地站著：

“哥哥，屬下跟你去。”

吳用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林沖。

林沖抬手，止住眾人：

“聽我說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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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安靜下來。

林沖緩緩道：

“我知道，咱們好不容易安頓下來。我知道，咱們死了太多兄弟。我知道，朝廷不值得咱們賣命。”

他指著山下那片農(nóng)田，指著那些正在勞作的百姓：

“可那些百姓，他們怎么辦？金兵來了，他們能往哪兒跑？咱們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屠？”

他頓了頓，目光如電：

“我林沖，做不到。”

廳中一片寂靜。

良久，武松第一個(gè)開口：

“哥哥，俺跟你去。”

龐萬春老淚縱橫：

“林將軍，老夫雖然沒腿了，可還有嘴。老夫替你守山，等你回來。”

方杰獨(dú)臂抱拳：

“俺也去！”

燕青抱拳：

“屬下愿往！”

周濟(jì)站起身，深深一揖：

周濟(jì)站起身，深深一揖：

“將軍，屬下這條命是你救的。你一句話，屬下赴湯蹈火。”

一個(gè)接一個(gè)，那些活下來的將領(lǐng)，紛紛開口，愿意跟林沖下山。

林沖看著他們，看著那一張張堅(jiān)定的臉，看著那一雙雙信任的眼睛，喉頭滾動(dòng)。

他深深抱拳，一揖到地：

“諸位兄弟，林沖……謝謝你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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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(dāng)夜，林沖獨(dú)自登上山頂。

月光如水，灑在他身上，灑在那面戰(zhàn)旗上。

他望著北方，望著那片看不見的戰(zhàn)場，望著那些看不見的敵人。

他忽然想起很多人。

想起魯智深。想起石寶。想起倪云、杜微。想起陳泰、周濟(jì)。想起那些叫不出名字、卻一直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
他們都在看著他。

他們都在等著他。

林沖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如鐵：

“兄弟們，我下山了。去打金兵。去替那些死去的人報(bào)仇。去守那些活著的人。”
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頓：

“你們在天上，看著我就是了。”

他轉(zhuǎn)身，大步走下山頂。

身后，那面戰(zhàn)旗，在月光下獵獵飄揚(yáng)。

遠(yuǎn)處，山下，武松正在等他。

遠(yuǎn)處，那些即將跟著他下山的兄弟，正在整裝待發(fā)。

遠(yuǎn)處，那些百姓，正在安睡。

遠(yuǎn)處，那些金兵，正在南下。

可他不怕。

因?yàn)樗行值堋?

因?yàn)樗麊栃臒o愧。

因?yàn)樗溃切┧廊サ娜耍荚谔焐峡粗?

看著他，去打仗。

看著他，去sharen。

看著他，去守住那片土地。

看著他，去守住那些活著的人。

直到，再也沒有敵人。

直到，最后一滴血流盡。

直到，天地為證——

他，沒有辜負(fù)任何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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