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我對公子并沒有感情。”
崔洵沉默了一息。
沐櫻繼續(xù)道,“公子今日說的這些,離開徐府,堂堂正正做人,讓弟弟有個安穩(wěn)的前程。這些,都是我做夢都想要的。”
“可公子是因為喜歡沐櫻,才來求娶的。”
“公子若娶了我,往后要日日面對一個心里沒有公子的妻子。公子待我越好,我便越愧疚。公子想護著我,可我能給公子的,只有感激,只有敬重,只有相敬如賓。”
“這對公子不公平。”
她說完,屏風(fēng)后一片寂靜。
崔洵沒有說話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,才道:“崔某知道。”
沐櫻的睫羽輕輕顫了一下。
“姑娘說的這些,崔某都知道。”
“崔某知道姑娘對崔某沒有感情。知道姑娘心里沒有我。知道姑娘若嫁給我,只能給我感激,給不了我想要的那種兩情相悅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可崔某還是想求娶。”
屏風(fēng)后沒有聲音。
崔洵繼續(xù)道:
“崔某喜歡姑娘,是崔某自己的事。姑娘不喜歡崔某,是姑娘的事。這兩件事,不沖突。”
“崔某求娶,不是要姑娘回報崔某的感情。崔某只是想給姑娘一個家,一個名分,一個不用再看人眼色的往后余生。”
“姑娘若嫁給我,能給我敬重,相敬如賓,崔某就知足了。至于感情……”
他笑了一下,那笑容有些澀,卻仍是清正的。
“那是崔某自己的事。姑娘給不了,崔某不強求。”
屏風(fēng)后久久沒有聲音。
崔洵也不催促,就那么等著。
“公子……”
沐櫻的聲音有些澀。
“您這是何苦呢。”
崔洵看著她那道朦朧的影子,忽然想起數(shù)月前回廊下的驚鴻一瞥。
那時她站在廊下,他從她身邊走過,她微微垂著眼,沒有看他。
他不知道她是誰。
可那個畫面,他記了這么久。
“姑娘,”他的聲音很輕,卻很堅定,“崔某不覺得苦。”
“姑娘是崔某的心上人。姑娘對崔某沒有感情,崔某認了。可崔某對姑娘的心意,不會變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姑娘不必愧疚,不必覺得虧欠。崔某求娶,是崔某自己的選擇。姑娘答應(yīng)或不答應(yīng),都是姑娘的選擇。”
“無論姑娘怎么選,崔某都認。”
屏風(fēng)后久久沒有聲音。
崔洵站起身,對著屏風(fēng)鄭重一揖。
“崔某今日的話說完了。姑娘慢慢想,想多久都行。崔某等著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無論姑娘想多久,崔某都等著。”
說完,他轉(zhuǎn)身,大步離去。
前廳里重歸寂靜。
屏風(fēng)后,沐櫻坐著,久久沒有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