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湛與沒說話，他伸出手，用指腹輕輕擦了擦那處痕跡。

粉被蹭掉一塊，紅痕露出來。

沐櫻往后躲了躲。

他手上用力，把她拉回來。

“就這樣去。”

沐櫻抬眼看他。

“讓她們看看，我有多喜歡你。”

沐櫻愣了一下，隨即別開眼：“不要臉。”

徐湛與笑了，那笑意很淺，卻是這些日子以來頭一回。

他松開她，走到門口。

“走吧，我陪你去。”

沐櫻看著他的背影，讓靈玉繼續補了兩道粉，才站起身，跟了上去。

正院里，徐夫人端坐上首，徐國公坐在一旁。

還有徐回舟、徐步瑤，以及徐府的其他人，烏泱泱坐了一屋子。

沐櫻和徐湛與踏進門時，數十道目光齊齊落在兩人身上。

沐櫻神色如常，她邁步走進去，徐湛與跟在她身側。

兩人走到正堂中央，站定。

丫鬟遞過茶盞，沐櫻接過，跪在蒲團上：“母親喝茶。”

徐夫人看著她，沒動，過了一會兒，屋里開始有人竊竊私語。

沐櫻舉著茶盞，一動不動。

徐湛與從身旁的丫鬟托盤里，也端了一盞茶，跪在沐櫻身邊，道：“母親，請喝茶。”

徐夫人胸口又是一堵，她看著跪在面前的兩個人。

她坐在上方，以她的目光恰好瞥到沐櫻衣襟里沒怎么遮住的痕跡，目光一窒，轉移了視線。

徐夫人終于伸出手，接過了沐櫻手里的茶，抿了一口：“起來吧。”

那些竊竊私語的人，此刻都閉了嘴。

徐湛與這一跪，徐國公倒沒再拿喬，接過茶抿了一口便放下了。

待兩人都起身后，徐夫人道：“既然進了門，往后就是徐家的人。該守的規矩，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。”

沐櫻垂首應是。

徐湛與按著流程領著她認了一圈人，有他方才那一出，徐夫人都沒再為難，旁人自然更不會觸霉頭。敬茶算是順順當當地過了。

這對新人出了正院，剩下的人紛紛告辭。

徐回舟沒動，他坐在那里，看著兩人的背影。

門開著，日光從外面涌進來，刺得人眼睛發酸。

直到現在，他才知道哥哥想娶沐櫻的心是真的。

可惜……

徐回舟垂下眼簾，他站起身，也要告退，卻被徐夫人叫住。

“東白。”

他腳步一頓，轉過身。

徐夫人繼續道：“你大哥成婚了，你的大婚日子也快到了。周家那邊遞了話，婚期定在下月初十。”

徐回舟垂著眼，沒有說話。

徐夫人等了一會兒，沒等到回應，她皺了皺眉，“回舟？”

徐回舟抬起頭，平靜道：“兒子知道了。”

他行了一禮，轉身往外走去。

徐夫人看著他的背影，她轉頭看向丈夫。

“這孩子怎么回事？提到自己的婚事，怎么這副反應？”

徐國公正在喝茶，聞放下茶盞。

“什么反應？”

“就……說不上來。”徐夫人琢磨著，“反應挺奇怪。”

徐國公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想多了。”

“我沒想多。”徐夫人壓低聲音，“你說，他不會是不想同周安柔成婚了吧？”

徐國公愣了一下，隨即擺擺手。

“怎么可能。當初為了娶周家那姑娘，鬧成什么樣你忘了？跪著求咱們，寧愿領家法也要娶。他要是不想娶，當初折騰什么？”

徐夫人想想，也是。可心里那點不安，還是消不下去。

“可他方才那反應……”

“他就是還沒從大哥成婚的事里緩過來。”徐國公端起茶盞，“過幾日就好了。”

徐夫人輕嘆了一口氣，但愿是她多想了吧。

“對了，小竹的事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