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頓了一下。
那是他們曾經住過的地方,是曾經的“家”。
艾什莉注意到他的動作,輕聲問:“你還記得那個時候的事嗎?”
“記得。”他沒有多說,只是繼續往下翻。
“我想查個清楚。”她聲音不大,卻堅定,“不只是因為他們害了人……也是因為,他們走進過我們的生活,卻連名字都不肯留下。”
“我們不會讓他們全身而退的。”安德魯淡淡地說,“但在那之前,我們得搞清楚他們到底留下了什么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再去一趟笑貓的老巢。”
艾什莉抬起眼。
旅館里的光影剛好滑到她睫毛上,投下淡淡的弧線,她的神情沒有意外,仿佛早就預料他會提這件事,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我也這么想。”
安德魯合上筆記本:“那地方,我們只去過一次,還沒有完全搜過。”
“而且那把匕首能觸發能力,說明那地方的‘記憶殘留’還在。”她接話,“如果還有別的遺物,也許也能……看見過去。”
“得挑晚上去。”他看了眼窗外,“白天人多,不好掩飾。”
“你走得動嗎?”
“走路沒問題,不跑不跳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她站起來,從柜子里拿出兩個背包,一邊低頭整理,一邊說道,“那我今天得準備些更合適的東西了:武器,食物,水,還有打火機。”
“……打火機?”
“說不定那地方還有笑貓留下的東西。”她頓了一下,沒有解釋。“也說不定有你之前丟下的命。”
他揚了揚眉:“你真迷信。”
“不是迷信,是被你嚇出來的危機意識。”她回頭沖他眨了下眼睛,“別以為你從床上爬起來就能逃過我的管制。”
“我不逃。”他聳聳肩,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,“我還有傷,跑不動。”
她輕笑了一下,低頭檢查背包的最后一個拉鏈,動作利落。像是要將一切事前準備都做到無懈可擊,哪怕他們要去的不過是一處廢墟,一段早已沉寂的記憶。
暮色將至,秋意漸濃,旅館外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。風從走廊的縫隙中透進來,帶著一絲青草和落葉的氣息,貼著腳踝而過。
那是一種不而喻的暗示。
這一夜之后,他們將再次走入灰塵與回聲之間,去尋找真相。
也許那真相仍舊丑陋、混亂,甚至令人作嘔——但他們不再是無助的旁觀者。
他們會一同抵達,他們不會再退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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